早前中國的花兒樂隊因在專輯《花季王朝》中有大量作品涉及抄襲外國歌曲而鬧得沸沸揚揚一事,最近終於有了定案。兩星期前樂隊所屬的百代唱片作出了回應,除了表明對藝人提出了嚴厲的申誡之外,並在公開聲明中表示:「按照國際慣例,只要旋律超過8小節雷同,不論創作者有心或無意,皆視為“抄襲”。也正是百代唱片基於對智慧產權的尊重,在發現此一事實後,立即著手版權的處理,這也表示百代唱片並無意回避花兒專輯中部分歌曲已構成“抄襲”的事實。」

正所謂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素有老翻王之稱的音樂人雷頌德近日亦因為側田新碟《No Protection》惹來抄歌的嫌疑而上了娛樂版頭條,暫時不表誰是誰非,叫我最詫異卻是眾人的反應,且先看雷氏回答:

「有點黑心,明知我今日開心日,特登校正時間整到我唔開心,今日好彩做善事,唔係我生日,我做騷好開心,冇影響心情。細節我唔講,我知自己做緊乜,鍾意首歌人會知我有放Heart。」–《蘋果日報》,四月一日。

答非所問與避而不談並無分別,是因為理虧還是認為無須多費唇舌來解釋一番?再讀一眾歌手的護主心切之下的妙語連珠:

「音樂來來去去都得八個音符,好多大師級作歌都差唔多啦,我覺得無可厚非。」–許志安,《蘋果日報》,四月一日。

「創作好主觀,好似時裝咁,呢排興喱士,就全季都係喱士衫,或者呢排興呢隻編曲,咪似囉,Mark有幾百首歌,一、兩首歌似冇乜問題。」–陳慧琳,《蘋果日報》,四月一日。

「就像小時候學英文寫copybook,難道長大後識英文就是抄?音樂人聽歌多,消化了出來有點相同不出奇﹗我不理,最重要是有共鳴。」–楊千嬅,《明報》,四月一日。

聽罷很想捧腹大笑。作為一個專業,我期待歌手可以答得更好。歪理答歪理,數字來來去去也只得十個,難道身份證號碼又可以相同嗎?長大後識英文沒有不妥,但是只停留在寫copybook的階段便有點兒那個。難道創作與抄襲的界線真的是那麼模糊嗎?

音樂不僅是只有八個音符。要比較兩首歌的節奏、速度、編排和風格並不是太過困難的事,作為音樂人應該更為敏感,聽歌無數的話便留意小心避免跌入剽竊的陷阱裡頭。當然要是自己選擇跳下去的又當別論。

話說回頭,聽過側田的《決戰二世祖》和Akon的《Lonely》之後我倒不認為前者涉及了抄襲。音效相同,編曲類近的作品不難找,風格上受到影響以及模仿實非奇事。相比其以往那些明目張膽而無標示出處的剪接取樣和複製,這不過是小巫罷了。

除了抄歌事件外,還有被指為翻版設計的唱片封套。《No Protection》的概念跟Black Eyed Peas的《Monkey Business》同出一徹,但只算形似。可惜出現在鄧麗欣最新專輯《Fantasy》所製作的四個封面卻絕非一句相似就能抵賴。看看尤以絲帶蔽體的那張跟鄭融的比較,有人認為構圖相像的照片多的是,不足為奇,然而兩者姿勢的擺位委實非常巧合,雷頌德既為美術總監便責無旁貸。參考歸參考,點子之外其他數幀沒有跟一般愚蠢的知識盜賊在顏色光度字型等等方面依樣畫葫蘆,萬幸。

在外國的音樂圈,被揭發抄襲的要道歉之餘,往往亦要以賠償巨額的罰款作結。反觀在華語樂壇上大多爭論一番後不了了之,以「橋唔怕舊,最緊要受」的美名繼續橫行、繼續搶掠。無論是創作還是消費,我們真的活在一個盜版的天堂。

補充:剛剛又發現標榜為創作歌手的台灣新人Tank 呂建宗在其剛發的首張大碟上打頭陣之作《曙光》跟Mel C三年前的《Reason》極度雷同。驟耳聽以為是中英文的兩個版本,他不會汗顏嗎?

補充:相信鄧麗欣林中仙子的造型是出自零三年大塚愛的《桃花花瓣》Momo no Hanabira 的 MV,影片中出現無數精靈及蝴蝶的畫面,可以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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