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後樓梯走進來的春天

八兄和九妹住在一起,而今天分開出門,一同出席十弟的喪禮。

八兄駕船,九妹乘車、坐船、再乘車,輾轉來到島上的小教堂,並排而坐,就像古老的芬蘭電影一樣有著許多的沉默。三月的挪威北部還寒,而雪尚未解。

禮後再花幾個小時候船回家,九妹看到八兄釣到五十公斤的鱈魚。歲月悠悠。

從後樓梯走進來的春天,帶著塵埃的氣味。

這是偶然,一個悼念的季節。娛樂界有沈澱霞、文藝圈有羅志華、博客群有羊狼二世,網路上貼滿紀念和哀悼的文章像電梯大堂的通告般,叫人稍為留步一瞥,像在耳際悄然響起一句誰誰去了,電燈一閃,電梯的門關上又開,電話或者響起,在步出大廈或踏入家門之後的剎那,剛才的事又自動儲存成為上一個段落。

誰又會刻意想起後樓梯呢?

小挪的十叔經已入土為安,接著我的姑丈又突然去逝。

我知道他將會活著,偶爾會來到我的夢裡,直到所有認識他的人相繼死亡為止。然後我們又會活著,在其他人的夢裡。歲月悠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