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拍快寫 斯德哥爾摩之上

 
 
九九年二月來過,記憶裡的斯德哥爾摩既冷且暗,地底裡倒是最明亮的部分,當沿線地鐵月台成了展覽藝術的空間。

零五年七月再訪,從奧斯陸坐火車到斯德哥爾摩。六個小時,一行四人,然後帶著好天氣一連幾天全在地面上活動,偶爾走進博物館和商場以外,便在陽光下閒逛,幾小時又幾小時,照得我兩臂古銅,走得我雙腿結實。

優遊自在。朋友疼我,我也樂得被寵。吃好住好買好。所謂人生幾何,謙遜有時,曬命有時。何謂快活,不過如此。況且榮耀歸於朋友,我只叨光。

 
在露天茶座攤抖的當兒,臉上忽爾微癢,手一撥,原來是隻比一顆米還要小的甲蟲,太陽底下亮晶晶,好漂亮。可是伏在桌上,應該是受了傷,對不起,最後我選擇終結了牠。
 
不是有人跳海。只是幾個傻小子在大會堂的外面玩跳水,從幾米高處噗通跳下,在水裡大叫之後又上岸再跳,來回幾圈又幾圈。生活上有很多事情,一個人做叫好怪,幾個人做叫好玩。
 
經過某個大公園的草坪,一隻肥大的黑兔呆在樹下不怕人,走到很近才起勢跳跳,竄進低矮的灌木叢裡去,然後另一隻更肥大的灰兔跳出來。像愛麗斯的夢遊。
 
斯德哥爾摩Stockholm,Holm解作小島,而在島與島之間有橋連接。我們站在橋上看風景,卻在欄柵處看到一隻隻有半截姆指般大的蜘蛛在破爛的網中守候,那些暮色裡亂撞的草蚊。
 
街頭按摩,十分鐘一百克朗。跟挪威一樣,瑞典同是知識有價,勞力價更高的地方。我立即心算一下,這裡十分鐘,深圳四個鐘,如果一小時的腳底按摩只要廿五元的話。
 
幾年前開始收集這種瑞典馬Dalahäst的擺設品,有木有鐵更有海綿。今次還買了一盞馬狀的燈。當然不比這兩匹大,一隻戶外一隻戶內,影過相便當得到。我的物慾有時可以很虛擬。
 
瑞典國內不少來自伊拉克的難民。而在市中心熙來攘往的小廣場上有團體正以伊拉克為七千萬人的監獄為題舉行展覽及表演,希望籍此引起關注。
 
Vasa Museum附近的草地有一群群野鵝家庭,兩大幾小的一組組在樹蔭下蹓躂。我搗蛋的走近,牠們才急急腳的擺著屁股走遠,小鵝剛剛換過了羽毛,蓬鬆鬆的,有點醜但很可愛,像袖珍鴕鳥。
 
我不愛花不惜花也不懂花,只是沒想過盛放的玫瑰可以那麼大,比柚子還要大。或許是我實在少見多怪。我還是喜歡小一點的,不自誇,不張狂,所謂鋒芒太露,滿招損。
 
兩條畢直馬路之間是寬闊的行人道,左右的大樹連天,遠望彷如通往秘密花園的綠色隧道,近看枝葉糾纏,沒了天穹,烈日下的天然納涼路。
 
featur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