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不住的盛夏光年,尋找余守恆

甫踏入朋友棵棵家裡的派對便跟他的眼神碰個正著。小啦,一個唸畢法律又跑去讀藝術歷史的男生,握過手後不到十分鐘我便從別人口裡打探了他底細的大慨,然後我倆談話,坐在一起、談笑,摟在一起、嬉戲,置場內幾十人的喧鬧不顧,置彼此男友的沉默不顧,從他的丹麥籍祖父是《Moulin Rouge》話劇的演員談起,如暢泳在三四十年代的巴黎老歌之中,累了,便彷若躺在浮台上,讓我細述那些發生在留學倫敦時的小故事,帶著誠懇的文藝,腦海閃著波浪的光芒,以及微小的慾望,當他的手臂抱緊了我的肩膊,我察看他臉上泛金的鬚根,在昏垂的燭光影照之下,他俏皮的向我眨眼,我很快樂,像青春期的戀愛一般快樂。

終於看到了台灣電影《盛夏光年》,微藍泛綠的青春歲月像潑在牆上的顏料一發不可收拾,故事再爛、手法再破,我還是喜歡,像喜歡自己的人生一樣喜歡,縱然千瘡百孔,從那遺忘青春的海邊一直走,掠過純樸的田野鄉郊,將收藏了一整個雨季的鬱結成為感動的一滴淚水,一邊看著電影,一邊回憶年少時代相近的片段,有什麼事開始改變了嗎,看著余守恆和康正行的感情波瀾,想起誰是我最好的朋友,從張孝全和張睿家洐生而來美麗的影像與幻想裡,明天還是這樣過嗎,喜歡這齣電影,因為讓我發現自己的生活裡原來早有這一個空洞,像康正行尋找余守恆,又或是余守恆尋找康正行,我們真的都沒有失去嗎,留不住的盛夏光年。

離開派對之前,跟小啦相互擁抱。小滿說很久很久沒有看到我如此開懷了。你不妒忌嗎,我問小滿。看到你快樂,我便快樂了,他笑著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