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過六四,走到七一

黑壓壓的人頭散開了從維園,訊息也開始退潮了在Facebook與Twitter,那些面對六四避而不談的朋友又再傳來閒話家常的問候,六月五日開始一切如常又再,或是已經不再一樣。

每每想到身為浸會大學教授的周全浩於上星期刊出似是而非的妄語,「一個社會的人民萬事以大局為重,會妥協,才是一個成熟的民主社會。」,可笑在一個人所共知根本沒有民主的社會,妥協的潛台詞就是要作不吭一聲的順民麼,他實在枉為人師。

而再聽到工聯會潘佩璆所謂六四只是歷史長河中一個小波浪的宏觀論,另一個虛言。六四當然只是一個小波浪,要是假如我們的人生一如中國歷史同樣有幾千年壽命的話,焚書坑儒、安史之亂、辛亥革命等等年代日遠的更只可稱得上是漣漪,中共建國不過六十年,那麼又有甚麼好慶祝呢。

依潘醫生說「永遠執住佢有咩意義?」,同一邏輯的話出在拒絕承認日軍侵華的人嘴裡也可以嗎,他們不就是在等最後一個慰安婦的離世嗎,死無人證,在物證隨便可以說是揑造的數碼年代,六四只是廿年,已經有不少新一代對天安門沒有死去一人的說法深信不疑,屍橫遍街的照片統統是PS出來,面對這些荒謬的說法,難道我們不該執著嗎,叫我們忘記六四就等於叫日人忘記侵華歷史一樣無法接受的可恥。

放於當代,進行中的當代,事實上六四的影響力卻好比海嘯還大,在北京也在香港,我們執著的意義便是要延續當中的精神,從本質上殺人就是錯了的核心出發,由最初對民主自由的訴求、向極權說不,到對維權運動的擁抱,從而引申到日常生活裡學習表達意見,追求公義公平,這些全是我們第一天從課本裡所學的,怎可能忘了,怎麼可能會給政府忘掉。正如大家所說,一個國家怎能夠真正的強大起來,如果不能正視自己的錯誤;正如大家所說,我們能夠避免悲劇再度發生,如果可以開始談論這個事件。

七一臨近,是一切如常嗎,或是已經不再一樣呢。六四廿周年集會過後,一眾平日唯恐天下不亂的牛鬼蛇神紛紛一反常態學會了封嘴,為了不想刺激民眾上街的用心良苦是昭然若揭不過,可是要出席遊行的總要出席,懷著不同上街的理由,一起走過六四,走到七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