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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枚喬治六世肖像的香港一毫硬幣

心血來潮,倒出一罐錢幣,找呀找,原來只剩下零丁一枚喬治六世肖像的香港一毫硬幣,1950年的,不值甚麼錢,卻一直從小時候留到現在,然而其他的早已不知所蹤了,只是我不曾證實。

從前我有一堆,那些稱作「男公仔頭」的一毫子,記得是四十年代的。還有不少叫作「斗零」的五仙,如現在一角般大小,但厚得多。以及重甸甸十角形的五元硬幣,感覺比現在的「十蚊雞」更要墜手。印象裡還有同是啡色大張的五元紙幣和小張單面的一分紙幣,最大張的綠色一元紙幣等等,它們去了哪裡?現在滿佈一桌的,是97年前的英女皇頭像硬幣,當中又夾著了很多不知從哪裡檢來各國的零星錢幣,印度、馬來西亞、南美的、中東的、一眾歐元前的,有些我根本不知道從哪裡來,更有玩遊戲的代幣,歡樂天地之類,好像世界的縮影,記憶正在發酵,這些硬幣曾經遊走在誰的手裡?

這枚喬治六世肖像的香港一毫硬幣,出廠當年會有過光鮮的時候嗎?,1950年的時候,一毫子可以買到什麼?我很好奇。而當年使用過它的人,許多經已作古,有像某天我也一樣,然後不知再流落何處。

挪威性教育節目的不一樣

Trekant,三人行。挪威國家廣播電視台的性教育節目,由三位普通不過的年輕人參與、體驗和主持,去年第一季深受歡迎,今年再續,是季換上二男一女,當中一個基,同住一屋的場景,並非真人騷看有什麼樂事,而是每集每人均獲派一任務,完成後與同屋分享,就是這樣簡單。

然而任務並不一定簡單,就以剛剛播出的一集當作例子,看看挪威性教育節目怎麼的不一樣:

女生Johanna的目標是獲得性高潮,由導師請人親身示範及要其學習如何認識自己的陰道陰唇下陰樂,怎樣來回按摩,或香港人所稱的「捽碟」,而非女生開頭以為但求插入得到滿足。對鏡自慰,對鏡頭自慰,真係好考功夫,心理壓力不會少。

同樣心理壓力大的是直男Even要到醫生處看陽具,背向鏡頭由醫生目測手檢算是易事,接著由三個男人進場近距離在眼前雄糾糾扯起,上下左右的狀態才叫其帶點尷尬,不過不從水平線上看清人家的老二,或許永不會知道自己的那根有何不同,對於直男來說。然後醫生更叫其即場嘗試怎樣透過控制小便而訓練延緩射精的技巧。

攣男Benjamin的差事則是到性商店觀摩,該是最簡單了,認識各種玩意的操作之條,還即席旁觀有客到,要陰莖鑲環等程序,作為觀眾也會目瞪口呆,現場的他還要強作鎮定,最後更要上陣示範現正流行,如何脫掉陰毛的美容事,看其屁服瞬間平滑轉紅,肯定好痛。

什麼是樂而不淫?挪威這個Trekant性教育節目便做得到,除了觀眾,主持三人亦在學習,性事不是獨立在床上的事,當我們談起性的時候,怎樣面對和處理自己的心理變化,認識情緒等,一樣有睇頭。

節目尾聲,他們亦要分享所學,如女生透過陰部模型要直男嘗試按摩等,真的對觀眾有很大禆益,至少不是從四仔拍片人的視線角度。

朋友問,香港電視可以有這些節目嗎?

當然可以,假如有天主持人像《Trekant》隨街訪問途人:你覺得自己個閪點樣?而又不受投訴的話。

Trekant 主頁

高登最有錢的巴打,Facebook炫富

好奇看到的一帖,題為「高登最有錢的巴打」,從中看到有錢人在Facebook炫富的頁面,說得上炫富,私隱設定就當然是公開的,由相片到訊息任睇唔嬲,看得我好過癮,但又一點也不葡萄或憎人富貴,好醜命生成,恨不到的,就讓自己當個電腦屏幕前的劉姥姥,看看富貴人家擺明炫給大眾看的富。

跑車、手錶、堆積如山的名牌衣物這些當然是例牌,最正的是不用你估,炫富照片包括有明碼實價的幾百萬現金,一疊疊金牛與金條等,至於幾萬元吃一頓飯的單據,或下午茶一大碗燕窩等則無非是富貴生活的佐證,以示銀行戶口有無數個零之餘,用得起,亦捨得花。

相比給網民恥笑了好幾年的劉爵士,這些人才算真材實料吧,而炫富的幾位又彼此相識,看著他們的Facebook,真是一大娛樂,所講人比人,比死人,有些心身皆不富有,又要追一個名牌手袋作行頭的,報告花了多少錢的,實在再不要說得太大聲了。而別忘記,炫富是一種癮,一種昂貴的癮,開了頭就請繼續,萬千觀眾日日等睇戲,是素未謀面的網友,也是身邊的好朋佳友,人心無厭足,今天看你炫一百萬,又會期待你下月炫二百萬,不然便覺平淡,但是人有三衰六旺,難保誰沒有無以為繼的一天呀。

不過大家又不要望等睇人仆街。正如一天你要是落難,也不會將寫實記錄放上網,望他們長做長有啦,況且實質我們不是劉姥姥,紅樓夢裡的榮國府衰敗與否,無緣一看兼關你鬼事。

Facebook 霸權與北歐價值衝突

互聯網再四通八達也好,當大家甘之如飴上網打開的網站還是固定的那幾個,又不覺有任何問題的時候,於不少商家與機構來說,分分鐘在Facebook開一個專頁實在遠比自家搭建的官方網站更為重要。

本是互利互惠,一家便宜兩家著,三嬴之局,但主權始終不在你手,你要放什麼內容,最終由Facebook話事,因此,以下是一個Facebook霸權與北歐價值衝突的典型例子:

事源出於一名叫Fridtjof Nansen的挪威人。而Fridtjof Nansen是誰?中譯為弗里喬夫·南森,早期遠征北極的探險家,亦為科學家和外交家,並於1922年得到諾貝爾和平獎。如果有留意Google Doodle的話,在剛剛過去的十月十日,就是以Fridtjof Nansen的誕辰作為紀念,反而沒有為中華民國建國百週年作錦上添花。

而引端則出於挪威全國大報Aftenposten數日前發表的文章,不過是當中刊登了Fridtjof Nansen早前自拍的祼照,並於其Facebook頁面上的連結顯示了有關縮圖,但結果報社收到Facebook警告,大意謂要是再犯的話便會關閉其Facebook頁面,這樣的舉動必然引起了挪威人議論紛紛,畢竟在北歐社會,媒體之中展示裸體是日常風景之一,見諸海報、新聞、劇集,任何節目,根本沒有人為了點數作一回事,所以這便是北歐性觀念有違Facebook相關政策而所引起的價值觀衝突。

而Facebook相關的政策又是什麼呢?以美國的法律為依歸?這非一地的度量衡可即時轉換,猶當色情與否從來不容易定下界線的情況之下,背後審查的人又有何既有效率又清晰的準側呢?過往受批的圖片便包括哺乳照片及過百年歷史的藝術畫像,在難為情色定分界之時,看來所依的會是僵化的計點數制度,即是任憑圖片的意識如何,只要蓋著敏感部位一丁點便可行了。

有說Facebook是私人公司,要麼遵守遊戲規則,要麼離場別玩,這個實在是最斬釘截鐵的答案,因為Facebook實在不是公眾領域,只是我們一廂情願以為那好比公眾的廣場了,在縱橫交錯的鐵路線圖裡最終的大站,上網的入口,最方便快捷的。

我們既享受又依賴,從不質疑,就以為(防火長城外)互聯網並無國界,還是不知不覺已成美國政策的殖民地?遵守Facebook的,順從Google的,執行Apple的,當他們以美國人所定的為本。

你發表了文章也請在Facebook上刊登,不然誰有空來看?不知不覺間,因為資訊的集中、方便、貼身,而多少網站正在消失,而我們樂於拱手奉上我們在互聯網上一向重視的資訊流通與自由。就算是本來可作高清播放的影片,我們也寧願侷限在News Feed上小小的框裡完成。

要麼遵守遊戲規則,那麼就不再讀到那條有關Fridtjof Nansen的文章,而你知道,這不過是一個例子,當Facebook可以是領匯,Google是港鐵,而Apple Store是惠康百佳。

什至報紙雜誌往往義無反顧將他們的消息放在最當眼的位置,這幾間公司是多麼的跟身,而跟身的又只是這幾間公司,當以大吃小,以整定亂是必然之後,誰才是最終的決策人呢?當大家要佔領華爾街的時候,網上呢?作為公眾,不同國界的民眾,可以參與政策的制定嗎?當互聯網仍是四通八達。

最後,這圖正展示了我們荒謬的一面:

Grete Waitz

今天十月一日,Google 主頁的不是天安門,而是一位女子走著,身後有飄揚的挪威國旗。主人翁是Grete Waitz,生於1953年的今天,成長於奧斯陸,就在我家附近,曾是馬拉松世界紀錄的保持者,一生致力推動女子馬拉松運動,於今年四月因癌症與世長辭,終年57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