傷心鳥,憤怒鳥,不行鳥

在一個冇得自主的城市裡,連反抗都變成過罪大惡極,由微細處推普改字幕改街名改譯名,到大處叫你返回大陸住,拆晒所有去,無力感?政府就係想大家覺得無力。

蘋果日報,你徹底地錯了

蘋果日報,你錯了。錯不在嘩眾取寵的標題,錯不在二元對立玩標籤的引言,更錯不在沒有分辨是非的能力,因為你根本是有能力的,但依然以這種方式作為是日頭版的新聞,為何?

Save 與 Delete,記與忘

我的憂慮常宅在Save 與 Delete之間。

全是沒有好好處理資訊的後果,相片、歌曲、電影一大堆,分門別類過後最終也如雜草叢生的花園,或塞滿衣物的櫃,每打開一次也就向我嘔吐一次。

由 MSN Messenger 與 Facebook 的朋友分類到電話簿聯絡人,我還是一塌糊塗,亂放一通,然後電郵,存起來不會再看,刪了又怕有日會用得上,像RSS一樣,愈來愈長,每每有永遠讀不完的訊息,看到未閱的數目便怕了,結果跳完又跳,手指也累了。

訊息,像一個mp3檔案,而檔案像一段網路的友誼,其實我可以任由它靜靜的躺在那裡,不理它,沒有所謂的記與忘,沒有所謂的選擇在Save 與 Delete之間。但積壓下來所生成的重擔一直壓在胸口,像難以呼吸的痛,幹麼我不能灑脫一點呢?

沒有互聯網的年代,我還可保留一張唱片,一張明信片,一本電話簿,現在的所有以數碼的形式生長複製,遠超我所能承載,幹麼我不能灑脫一點呢?

只有我願意、忍心按下刪除的一鍵,像那叫世界末日的核彈發射按鈕一樣,像對付垃圾郵件一樣的狠,一了百了,沒有存在的提醒也必然忘掉,我就會再輕省一點,縱然飛不起來,也不用舉步為艱。

朋友問怎樣將微博的一字一句備份,以防某天這些測試版的微博一朝忽爾大江東去,我說就讓這些說過的話流失吧,像對話在空氣中傳送又消散,別要留住,別要錄音我們的歌,別要Youtube記錄我們的戲,別要自己先於政府成為自己的Big Brother,我說起來是多麼瀟灑,在那存於電腦內幾萬張的照片裡,會翻看的又有幾多?數碼億萬,不如裱一張3R放在床前的深刻。

大江東去,在 MSN Messenger 上不要再Block了,索性Delete吧。在 Facebook 上不要再Hide了,索性Unfriend吧,將那些看著名字卻記不起是誰來的電話號碼刪掉,將IM的通話紀錄刪掉,將無用的電郵刪掉,別再貪婪,取消可有可無的RSS訂閱,取消可有可無的微博關注,別要煩惱,別讓自己不再打開的時間囊成為他人一朝搜秘的材料。來吧。

值得的,沒有留念,才會掛念;不值得的,沒有記,才會忘。

從夏威夷禁魚翅法例生效說起

社會對動物權益愈趨關注,尤其重視虐待貓狗的問題同時,也總有人提出各種批評、質疑或冷嘲熱諷,說愛人不及貓狗是荒謬,說照吃豬牛羊雞是偽善, 說為動物奔波是小題大造等等,我大多無語,因為事情的討論不該只停留在這樣的表面。

於我來說,理論上沒有什麼不可以吃。我們吃什麼,不吃什麼,個人喜好外也受一時一地的文化影響和制約。關鍵在於怎樣吃,由捕捉或養飼到宰殺的過程是否合乎人道,與當中是什麼動物無關。此其一。

而事實上,人類情感始終親疏有別,理念上你能夠對所有動物一視同仁,但也得接受人家情感上較與貓狗親近,一如人際關係也有遠近鬆緊之分。硬要將家裡天天共同生活的貓狗與素未謀面的牛羊完全等同,不切實際,要是將不該殺生的定義擴大,那麼即使素食者也不能避免,一花一草也是生命,所以重點是一律善待、珍惜、尊重。此其二。

由七月一日開始,夏威夷成為全球首個通過禁魚翅法的地方,從此獵捕、轉賣或儲存魚翅通通在禁制之列。

若是問我,喜歡吃魚翅麼?當然喜歡,這與我過去的文化、經驗和記憶有關。但無礙我現在支持不吃魚翅的運動。因為運動本身著眼於人類如何濫捕、殘虐鯊魚的劣行,要求保育,歸根究底從飲食魚翅的文化入手,針對裡頭代表珍羞、富貴、體面等附加價值。要是一天,滿海鯊魚,不再瀕危,而人類取其鰭又採其肉,不棄之於海待其等死,到時誰又會在意吃的是魚翅還是粉絲。放諸於鯨魚、海豹、海豚亦是,又或藍鰭吞拿魚,甚至獅子。

而要喚起大眾對運動的注意,最常見又最直接的方法莫過於將血淋淋的捕殺場面呈現,訴諸煽情,但危險之處在於惻隱太多,太久,亦會麻木。況且單單以強調動物可愛純真的一面,也非說服他人不殺的好理由,畢竟美醜標準無定。此其三。

從可以吃什麼到不該吃什麼之間,實在有太多可以討論了,而記住,答案亦非固定單一。

image source : The Dorsal – State senate and house approve Hawaii shark fin ban

今夜的微博 當年的廣場

為什麼我要喋喋不休說微博二三事,因為那裡是我們香港,從一眾名人明星到平民於網上跟中國大陸最多實時交匯的地方。我們不是刻意要讓新浪難做,可是自我審查是對人的心志和創意有絕對的摧毀。今天六四不能提,明天可以是七一,甚至雙十。起初六四兩字不能在微博發表,然後是表情符號,為什麼為四川地震死難者的燭光不能同樣亮起在今夜的微博?然後刪去鮮花,然後慶賀的蛋糕和啤酒也沒有了。

什麼也不能說,那麼就不如在這天以眾所周知的原因維護網站好了。今夜的微博猶如當年廣場,背後發動了多少個微博小秘書與管理員在刪文和戶口?剛剛看到何韻詩發了一句:「今夜,無言」便瞬即蟹了,黃偉文發了一張群男臂掛黑煲呔的天橋相,最後亦給後知後覺的斬掉,這樣也未免太敏感吧。國歌、溫爺爺、鸛狸猿,敏感詞本身三個字也不可出,不少以歌抒懷的詞被刪,換來千篇一律的深表歉意,而身邊一些朋友今天更因為屢投蟹餌,最後戶口給連根拔起,完全消失。正如那年北京市民身邊的家人和朋友忽然下落不明,永不回來一樣。

今夜的微博,當年的廣場。此時此刻沒有流過一滴血的抗爭也足以讓人憤怒和嘆息,試問我們又怎可能選擇忘記那年那夜,他們以生命作為代價來具體展現,作為一個人要有的基本核心價值?請向和諧說不,請向恐懼說不。

當《南方都市報》總在測試中共水溫,我們呢

對站出來高呼的人表示感激,對說話婉轉的人表示尊重,對選擇沉默的人表示諒解,對不懂真相的人表示憂慮,對曲解事實的人表示憤怒。當身在較為自由的香港有人還選擇助紂為虐,巔倒是非,在中國的《南方都市報》就再一次展現怎樣在狹縫中長出小花,再細看以上擷圖,是今天六一兒童節刊在B16版的特刊,實際上原本的「偽兒童.真童趣」芸芸漫畫中有一幅是這樣的:

一如既往,當真相曝光,數字報的版面便作出了改動,成了右邊的一小缺天窗,放大的版本中也刪走了原圖。不過,除卻小孩子筆下三架坦克和擋坦克人的經典場面之外,假如多心一點,穿鑿附會多一點,不難發現更多可堪玩味的小細節,例如:朝著紅太陽的是一雙打上交叉的畫筆,旁邊的雲更像突出的一根中指,將旁白詩意的一句:「我那時,隨手就一塗鴉」配在下一張那站在國旗前持槍的解放軍,真的可以想像更多。另一張呈現出來的算術題則大刺刺的有個4字。

是的,中國還是一個沒有言論自由的國度,就如多少年代不少直諫皇帝的士官學人也只有人頭落地的下場,所以即使明歌暗諷,憑畫寄意,也得冒險,當中抱住的信念是再迂迴曲折也好,總要說出來,露一點風聲,提醒一下,或心神領會,每一次的婉轉也是每一巴摑在掌權者臉上的印記。要是不說的話便真的會消聲匿跡。這不僅是六四,還有太多以數字組成的禁忌,甚至是大眾或個人的安危,毒奶粉、假疫苗、騷亂、斬人、跳樓等等,一句下令不準報便以為社會一片和諧,恐怕在密不透風的環境最終會蘊釀成大爆炸。

當黎智英的新書《事實與偏見 16 – 我已無求》沒通過豆瓣的審核,就從大眾的圖書庫消失一樣,像某某電影某某歌曲不合國情又進不了國內市場一樣,不單是物品本身的下落不明,還有是未來相關的創作,各人通過自我審查,只為能夠被看得見,聽得見所做,創意不在,自由也在當中殆盡,所以我們不能放棄。

這幾天看一眾童鞋也在微博上測試水溫,明明已經沒有怎樣明刀明槍的圖與字,橫行的河蟹依然吞噬資訊河床上的敏感詞,就像現實世界裡外來物種入侵造成生態大災難一般,那些不過是日常的圖片,不論機械或人肉搜尋,我們已經像瓜與藤一起被盯上。不過河蟹再強,牠們也不能夠叫時鐘上指向六時廿分的一刻的消失,正如多宗發生在敏感詞這天的歷史大事,像「宋滅北漢,五代十國結束」、「德國西里西亞紡織工人起義」、「波蘭第一次民主選舉」、「新華社公佈四人幫主犯江青死訊」,縱然過去,仍是史實。

我們可以怎樣說,我們應該怎樣說,如何避免水溫過熱而受燙或太冷而凍傷?請思考。也再一次感謝勇於測試中共水溫的《南方都市報》,讓我們明白,硬要將歷史否定抹去是怎樣自欺欺人的荒謬。請記住,歷史已經為那兩個存在於日常生活裡的數字賦與新的定義。

微博粉絲,兩毛一條

除了五毛黨外,還有兩毛粉。話說在淘寶網上打上「微博粉絲」便可找到不少販賣粉絲人口的店舖,大多標榜一元五個,買百送五。據報這些粉絲都是以軟件註冊的僵絲、死粉,網友目黑告訴我就是那些沒有上載頭像,本身也沒有粉絲,沒有發過微博,名字大多由英文字母和數字組成的帳號,呀,恍然大悟。

從Facebook 上根本不知對方底蘊的Friends 到Twitter 上的Followers ,來到微博便翻成了粉絲,有粉絲自然就有明星,換句話說被關注的人也紛紛一夜成「明」,三分鐘也好,微博是溝通分享的社交平台,也更是表演的舞台,一個「微博價值」便明碼實價告訴你一個人有多受重視,公信力大抵大過甚麼最受歡迎歌星十大電視藝人之類,還要無分性別界別組別一起算,現實裡上不到富豪榜,便在微博上經營吧,用圖片與文字像打機一樣升呢,看那些淘寶店打出的廣告語:「你的粉絲超過一百,你就好比是一本學校內刊;超過十萬,你就是一份都市報;超過一億,你就是CCTV了!」

笑歪了,粉絲數目多少,表面上說的是影響力,實際上則是虛榮心,那些僵絲、死粉難道真的會讀你的微博麼,它們也不過是虛擬代幣的一種給玩家炫耀的財富,顯露在你的頁面上,任你跟誰比較,在意的話便輸了。但說到底,就算不比較,粉絲數目只有嫌少,哪有嫌多?對來說,不是自欺欺人的買回來,便行了,畢竟微博也如寫作,誰想當個沒有讀者的作家?於我,發表是一種原始的慾望,溝通就是更大的慾望,所以粉絲數目不是毫不重要,但更重要是誰成為了我的粉絲,是有血有肉有眼有心的。而當你喜歡和欣賞的人也成為你的粉絲的話,那是幾千幾萬條兩毛粉也買不回來的真正狂喜。

516走在微博路上看明星與你

五一六公投愈臨近便愈見Twitter人人談論,群情在 Facebook上就更為洶湧,全是旗幟鮮明地呼籲眾人投票的訊息,這現象當然也取決於個人的朋友圈子對社會有多關注與投入,而不是政治。

回想這兩年來,身邊的朋友不少從生活的無力感中醒覺,由被動走向主動,即使一雙腿沒有走在社會運動的路上,也以文字參與,表達一己對香港這個城市的愛,他們沒有時事分析家自以為是的通透,或文化評論員的洞察力,他們也沒有騎牆派看風駛帆的詭辯,或五毛黨彷若反覆頌經的法力,我的朋友,他們只靠自已的眼睛,直接而簡單,看出這個社會的種種不公和荒誕,從而學會向政府的不說不。

今天516,我走在我的微博路上,場景也當然與Twitter 和Facebook有異,冷清不少是必然的,因為河蟹,也因為城市不同,圈圈相異,但不代表沿途鴉雀無聲,縱使516在阿爺的眼裡是反動,要說的仍會有人出來,要談的仍會有人討論,聲音再小也透過轉發的支流散向四方,包括名人明星。

不一定要高姿態,不一定要長篇大論,像黃耀明只說一聲投票,便盡在不言中於微博這個微妙的地方。像楊千嬅輕輕一句香港加油,此時此地,彼此心神領會。名人明星,我關注不多,於是便逐個逐個在新浪微博廣場上找來一瞥一瞥,亦一如預期,對絕大部分的他們來說516也不過是另一天,拍一兩張照片,說說吃了什麼,對於活在同一城內正在發生的公投可以隻字不提,我們無需驚訝,在通往中國市場的路上,一個人的言論荒謬得也要向公司、經理人、廣告商、粉絲負責,太多掣肘,太多顧慮,自己不吃飯還有一整隊跟你的人要吃,面對不能隨心發表意見,可以理解。也沒有露出諂媚的臉,尚作安慰。不過最可悲的地方還是,作為公眾人物,始終活在一個不得隨便表達政治取向的城市,活在一個動輒喊一句口號便可能有所犧牲的城市,活在一個只能對地震災民展現關懷但不可批評建議時薪只有廿元的城市,這樣的壓力不少,相對匿名的大眾,我們隨手可得的暢所欲言竟然成了他們買不起的奢侈品,在微博。

在微博,你是誰?你在看的同時又怎樣被看?五月十六日明報上有塵翎的文章,「徵集微博青年北上——教我如何更愛國」,有空請讀。

微博就是放屁或煙花

微博是什麼?要是博客的世界是一整座崇光百貨,或海港城,或又一城,微博便是規模小得多而同樣包羅萬有的超級市場。不同的是大家閒時或會到商場一覽,逛逛相熟與新開的店舖,猶像網誌幾百總有心頭好,於井井有條,燈火通明的空間裡,望一望心儀的店主,或聽店員與顧客寒暄,卻不一定要買些什麼,睇完就走,不留一言。

走在超市裡頭就截然不同,人聲鼎沸猶如街市,大家的身份是買也是賣。是讀或是發,一條訊息如從架上取包即食麵一樣方便,或一瓶可樂,你我他手中的並無分別,就如轉發,超市內放滿一式一樣的貨品,有的行情走俏放在當眼處,有的擺於角落只待有心人索取,而我們駕著手推車或帶著提籃走過。

當然有一些話題未必會在微博中找到,像甲超市不賣乙的產品,而四處也有閉路電視與便衣保安,想來恐怖一點麼,但你不會因此而永不踏足超市半步。還是老調,最重要有得選擇,不喜歡便到別家好了,杯葛罷買也可以,這是自由。

自由像有人會認為微博有甚麼好,充斥著看得多也會生厭的雷圖,或語不驚人誓不休的生活金句,或一群追星的粉絲如蒼蠅繞著大便轉,明星名人打個噴嚏亦叫人趨之若鶩,簡直放屁。說得對,根本就是屁話,又臭又響,但切勿忘記,世上有一類人叫逐臭之夫,你說是臭我說香,自由也像有人會認為微博更如放煙花一樣,璨爛奪目,還有火藥味,刺激到不得了。總之不想看便不要看,別妒忌。跟現實世界一樣,是人微言輕或言微有大力,得看發言人本身的影響力,不同是微博不經傳媒之手,公眾人物有了實時直接塑造自己形象與回應的大權,也算美事。

而本來幫襯開Twitter的我,近來多逛了新浪的微博,只是發現架上也有很多不賴的國貨,擺位亦好,逛得舒服,就是這樣。

小奧微博

游走在社交網絡之中的中文

登上Facebook就予人相識滿天下的錯覺,哪管對方來自哪裡,許多時候透過一小張玉照便搭上了。當然那五湖 四海裡頭不少是現實的朋友,只是在我的奧斯陸日常社交生活之中根本沒有中文。我想,如果你是我Facebook上的朋友,又不懂中文的話,將會怎樣?那些 方塊字可能仍然是方塊字,又或瀏覽器的設定不同而成為一小塊一小塊的□□□□□,將心比己,換了是我對著排山倒海又看不懂的符號在動態訊息上竄動,早就耐 不住隱藏了他或她。我想,要是大家也是拉丁字母人的話,一串一串的字倒沒有那麼礙眼,還可忍耐與略猜一二,四平八穩的中文字卻像磚頭像牆,不知不覺間隔開 了彼此,所以假如他或她隱藏了我是通情達理,正如我隱藏了那些將遊戲信息像肚瀉一樣到處放的朋友,他們也不會怪我半分。

然後 Twitter,對於香港人這種雙語動物來說,推特圍內中英並用,是如魚得水,信息長短更自如,游龍嬉鳳,好自在。但是可不保證跟隨者會否同樣受得了這種 雙語廣播,正如我不想追隨一位本以為他或她是說英文的Twitter,結果有一半卻是法語,黏住眼晴不舒服,梳不出意思來。然後unfollow了。

然後是新浪微博。有繁體人說會順應內地國情而以簡體字發表,又有簡體人看到我篇篇微博皆繁體後便大叫暈了,我也沒所謂。我看得懂你的,你亦可以將我讀懂就 是。不過在微博這差不多全是中文的社交網絡裡頭,我讀到許多漂亮的中文,新鮮的角度,有趣的觀察,這些是與我平日從媒體所看到的中國大不同,讓我喜歡流 連,關於微博,下次再談。

關於香港人這個意識

記得十多年前在英國讀書的時候,班上一位台灣女生非常不滿給老師歸為中國人之一,於是大聲疾呼的澄清她是台灣人,當時是我第一次親身感受到身份認同這東西,原來可以很在意。而我呢,由小到大也知道自己是香港人,但遇上老外問起的時候便會回答我是中國人,很清楚的一回事。

可是近年開始有變,尤其當全世界也在不斷提醒香港是中國的一部分,尤其當中國愈來愈強大,愈來愈多荒誕的中國人在生活出現,我卻開始體會香港人這個身份,有著我是香港人的意識,在告訴別人我是中國人的同時也不忘表明我來自香港這個事實,我的母語是廣東話,我寫的是繁體字,我是可以上開心網的同時,也可以上谷歌的。這是我的一部分,無需刻意淡化的一部分。

現在中國愈是富強,我卻沒有多大的快樂,我甚至失去當初的喜悅,這樣的發展會不會太快了一點,香港也是要跟著走,為甚麼不可以有著不同的步伐呢。感覺很朦朧,想著想著也有點鬱悶,就此擱筆。

高鐵支持者的狐狸尾巴

沒有看清事件的本質,刻意忽略真相的不公,單憑新聞片段中給放大的衝突場面便將示威人士定性為暴民,以五毛黨的姿態在網路上反覆譴責,將所有出席集會的人順手劃為一黨一群一團,隨意拈來一堆八十後、無腦、搞事、出風頭、洩憤、受人唆罷等字眼來作易如反掌的標籤,等到機會了,找到把柄了,就以為可以將整場運動抹黑了,卻先露出了狐狸尾巴。

早前說過「地鐵照舊行經各站,準時、乾淨、快捷、安全,香港這城,以秩序為先為大」,舉凡有人提出質疑、有礙運作、減慢發展的便為大逆不道,與政府對著幹就是與市民為敵,諷刺的是這些被妖魔化的人往往最愛這城,以多元思考為城市與自身尋找出路的可能。相對那些不到現場卻在電視機前指手劃腳,認為示威靜坐應該就要這樣嚴肅、那樣乖乖,個個一個樣,稍有差池與他們既定的想法不符便成了不知所謂,推撞一下便成暴徒,與投擲炸彈、放火燒車的行為共用一詞,天馬行空,猶如真正暴徒會受頒大紫荊勲章一樣荒謬。而更荒謬的是面對暴權政府,將反高鐵人士喻為暴民的高鐵支持者,你們支持的其實不是高鐵,而是官商勾結、不公不義,以為發展就是硬道理,就是為大局著想,更顯得視野狹隘,是愚昧之餘也泯滅良知,你們也是這個城市的掠奪者,是靠著犲狼啃剩的骨頭來偷生的狐狸。

別再偽善,你們不配,回去看你們的無線新聞與星島頭條,自我陶醉好了。

放鬆看 Avatar 阿凡達

聖誕日冒著大雪紛紛走到全城最大的影院看了年度科幻鉅片【Avatar】,故事精彩與否,劇情有沒有峰迴路轉我不在意,只相信在座過千觀眾大多也是為了絢爛奇瑰的視覺盛宴而來,當全場戴上3D眼鏡,埋入從暗黑裡亮起的星球Pandora之中,不得不在意原來效果真的有如半個人置身於現場的立體感,若即若離,好幾回還想伸手觸摸於空中飄浮的夜光水母,非常夢幻又如此逼真,禁不住輕呼小叫的驚嘆之聲此起彼落,不知不覺的過了飛快的三小時,看罷又如玩了一場很久很久的線上遊戲。

是線上遊戲。由片名【Avatar】到內容骨幹,乃至枝葉如服裝、場景到各樣珍禽異獸的設計,充滿住角色扮演遊戲的風格,不良於行的男主角是作象徵,猶如不出家門的宅男,透過化身Avatar實現夢想,脫離了現實的桎梏,從學習攀枝爬樹、騎馬御鳥,再成一族的領袖,層層升呢之中叫其迷上癮,甚至找到了愛情,記得真身也好,寧願不再醒來。所以將來要是有影迷想將身體整形為Na’vi人的模樣,大家不用意外。

至於主題旁及天人合一,取於自然、歸於自然,揉合東方、靈性、非科學的思想,並不特別新鮮,有趣的是男主角縱然表示要向Na’vi部落學習,皇后Mo’at回答滿了的杯難再裝水,這也確實反映在其平時的舉手投足,品性難移,依然好西方,好荷里活,好好笑。

將眼球放鬆便不覺累,這是我戴著3D眼鏡時的心得,就像將心情放鬆,不去深究整齣電影的一二三四,好好享受由所費不貲的製作出來的虛擬奇景便可。

Colosseum x Avatar

校本驗毒不是除褲屙尿

因為家庭問題,兒時偶見道友啪針、追龍,墮於白粉在錫紙上化作的一團煙霧之中,一臉痴痴迷迷,惟更常見仙境過後毒癮發作的痛苦,情景與電影電視看到的那些相差無幾,不贅,總之記得毒癮面前,人無自尊,其他禍害之深之廣己是後話,亦因為看得太多,更明白遠離毒品的重要。然而,我絕不支持校本驗毒,無論自願或是強制。

粗疏一談,驗毒的前題是假設所有學生無分彼此,全是有毒在身,先例一開,今次驗尿,下次或會驗孕,今次測毒,下次或會測愛滋,今次是學生,下次又會是另一群體。有違無罪推定原則。難保下次說甚麼為了打擊援交要十六歲及以下少女驗處,危言聳聽麼,背後的邏輯不遜驗毒的荒謬。

而且成效存疑,硬性規定學生驗毒的構思非港府首創,無奈不借外國的失敗例子為鑑,不分利弊輕重,以為就能大起阻嚇作用,將青少年濫藥問題一刀切,從校園隔開麼,想法未免太天真了吧,道高一尺,學生有心要避的話大把過牆梯,難道要像防流感般天天排隊探熱過後上課室才成。政府彼一時說要強制,此一時說可自願,得出來卻先有標籤效應,不肯驗便認為是心裡有鬼,身有屎,做嘢,驗了有毒,做嘢,噢原來是假陽性結果,又做嘢,而本身根本無毒又驗來幹嘛,搵嘢做。

再說隱私問題,且看此例:

方力申認為要正視青少年濫藥問題,雖然有指此計畫牽涉個人私隱,但他認為驗尿是應該,兼有阻嚇作用,所以支持這行動。小方自爆當年以香港游泳代表出賽也要進行驗尿,並要在男醫生面前赤裸小便,「要除去上衣,褲子除至膝蓋,當着醫生面前屙,但我沒有尷尬。」source

原來所要犧牲的隱私就是要在人前赤裸小便,不用尷尬便可,真的是那麼簡單嗎,校本驗毒不是除褲屙尿就成,學生不是參加比賽,有權知道驗尿結果的是誰,家長、教師、社工還是警方,以至全校學生,直至上報?禁毒專員說資料將受保密,但相關的記錄在案又有誰可保管,保管多久?聽到那個甚麼孔教學院何郭佩珍中學校董李碧華妄言:「學生受緊中學教育嘅時候,唔需要計較佢哋嘅私隱。」,真係膠都費事派。

最後一讀:

曾蔭權出席禁毒處舉行的家長講座後,會見記者,他感謝大埔區中學校長對驗毒計劃的承擔。曾蔭權主動回應對學生驗毒計劃的可行性的質疑。他表示,有關計劃是希望可幫助學生,而不是懲戒學生,如學生拒絕驗毒,就有清楚訊息,讓學校及社工介入,他希望計劃可令學校建立無毒校園。source

是說漏了嘴吧,「如學生拒絕驗毒,就有清楚訊息」,要是自願又何需學校及社工介入呢。無毒校園一詞漂亮如烏托邦,實際上將學生趕出街便一了百了,各校自掃門前毒,休管他人,只是毒品問題不會從此消失,也不會獨立存在,這種頭痛醫頭的做法一向好大喜功的港府所愛,只以提高民望為目標而非解決實際禍源。而明年放暑假前,又是舊瓶新酒的禁毒歌曲面世的時候。

深圳不破網記之牆外牆內

平日大多只會速覽明報副刊的標題,星期日的版本例外,昨晚如常慢讀一點,看到題為「上海破網記」一文談及網路封鎖,給一小段「明明已經知道發生了什麼事,詳細的事件經過卻看不到,就像不知從何而來的出爐麵包,氣味多麼誘人呀,卻又不知怎樣才能吃到」吸引了的讀下去,噢,怎麼素不相識的作者會提到敝網,莞爾一笑,謝謝,畢竟我也喜歡知道別人的看法,更放大心頭大石的是原來小奧私陸在大陸沒給和諧,要知道上星期同樣在上海的朋友說一直打不開這裡,教我緊張兮兮好一陣子。

回想早年將網站寄存在Yahoo,愚見以為收費不廉但始終有品牌保證,較少當機,怎麼事與願違,也限制多多,更重要是設在Yahoo美國主機之下的網站,一律不能從大陸登訪,氣憋了,從此學乖,以不被擋在牆外的供應商為首選,也學會不要得的自我審查,少提敏感話題為妙,或以暗號代之,叫我一直為自己的甘於就範而不安及羞愧。

我怎麼能夠妥協,牆內的人尚且堅持發聲,還一直為了突破網路封鎖而想盡辦法,對於活在牆外的我,卻享受資訊自由而忘了其可貴的滋味,直到年初多次北上深圳探親留宿,才體會到上網而不跨牆的鬱悶,蘋果日報當然上不了,明報也不能,天真的我卻沒料到香港雅虎、新浪也給擋了,以及不少香港的討論區等等,頃刻感受與香港近在咫尺而又與世隔絕的荒謬,當我選擇不以代理龜速上網,不去安裝任何軟件來穿過網路封鎖。

因為幾趟深圳不破網記,我才切實想像得到當Twitter、Facebook、Youtube、Google通通於國內給封掉時所惹起的民憤,還談甚麼可笑的綠霸。悲哀又煩惱的是民官兩方,一直有封鎖,便一直會有道與魔在丈尺之間的較量,然而跨牆過後呢,還有審查喔。

大陸網民「出境」不易,更有不少願意從不破網,資訊接收上甘貧守分,而海外網民「入境」容易,卻過不了各方網站企業由於眾所周知的原因而設立的審查一關,豆瓣小組易開、也易閉,天涯論壇發帖要預先審核,百度貼吧的大學院校更索性大門鎖起,採用實名制申請入內...

當吶喊未曾,便給消音。恐怕,當到了有天終於聽見的時候,同文同語,對方卻不曉得我們呼叫為何。

讓我們一起消費Michael Jackson之死好一陣子,然後Pina Bausch

一代歌王駕崩,萬民舉世悼念,以一支《Thriller》或《Beat It》的時間,以打上R.I.P三個字母的心力在Twitter和Facebook上一呼百應,幾分鐘又幾分鐘,流量暴漲,因為新聞,也因為新聞的價值,在網路展開,讓我們一起消費Michael Jackson之死,以悼念之名。

先來者將包含Michael Jackson一字的域名索價千萬美元求售,後來者就註冊更多域名,甚至於Hate Site也不放過,如“Glad Michael Jackson Is Dead”,而eBay上亦翻起炒賣巨浪,舉凡MJ的收藏就得紀念,貼紙海報雜誌襟章衣物,又或追思會的門票,歌迷終於等到以錢銀交換彼此對偶像的迷戀與忠誠的時機,讓其歌曲在Amazon與iTunes的銷售榜上高攀,讓其專輯在Billboard排行榜上十拿九位的創造歷史,還未包括網路上不費分毫的打包下載,要是Sharebee也會公開統計,說不定亦破了紀錄。

讓我們繼續消費Michael Jackson之死,讓大小明星打鐵趁熱紛紛致敬,往常的冷嘲熱諷頓成噓寒問暖,傳媒當然不忘推波助瀾,天天頭條,像以退為進的Moonwalk一樣,以他的過去延續故事新的發展,賺人熱淚,取人熱錢,驗屍的同時也驗證傳聞,如置於砧板上的食材,鹽醋少不得,一邊剖開MJ風光背後的怪行和窘態,一邊讚歎MJ的成績如何前無古人的超群,叫人驕傲,叫讀者齊聲一呼,最輝煌的八十年代已隨MJ而去。

一個時代從來是以漸入漸出的形式存在,不會戛然而止,與其說良辰已逝,寧可體認美景不再的原因是時移世易,客觀環境再容不下締造當年【Thriller】盛況的條件,那後無來者打破的銷量現已兌換成Youtube上不一定賺得大錢的瀏覽數字,米高積遜的傳奇也得由進化成現在“One Minute of Fame”的時代所成就,在喧囂、擠擁,商機處處的MJ之死面前,其實我們是在悼念,還是蟻摟蜜糖繞著話題而轉。

然後Pina Bausch也同樣遽逝,對比米高積遜之死的街談巷議,作為一代舞蹈大師的翩娜包殊的離世無疑非常小眾,小得只會佔上香港報章的一角落,甚至談不上是米高積遜之死的「然後」,當前者的新聞依然進行,直到甚麼時候。

要討伐的不是正生書院或梅窩居民

說到近日大嶼山正生書院事件,除卻記得多年來斷斷續續,感人肺腑的相關訪問外,第一時間便想到於十多年前鬧得滿城風雨的麗晶花園健康中心一事,事緣中心因提供愛滋病治療服務而受居民大力阻撓,長年示威的激烈比今趟梅窩民眾的抗議更甚。

而這幾天,翻到那裡也看到香港市民差不多一面倒支持正生書院遷校梅窩的同時,也對當地居民的反對表示厭惡,嗤之為民智未開、食古不化,堪與惡棍相比,彷彿一下子大家才是最明白事理的公義之士。有風駛盡帆,一眾高官看準時機便與民同陣,甚至唐英年和曾蔭權也大談香港是包容的社會,呼籲梅窩居民給犯錯的年輕人改過自新的機會云云,說得多輕鬆漂亮的理直氣壯,保安局當然支持遷校的建議,現任教授的馬時亨亦指出梅窩居民是香港人的悲哀。

是香港人的悲哀喔,一語中的,然而又豈止是梅窩居民。撫心自問,梅窩不過是誰家的後院,路途遙遠,相對連咫尺前園也沒有的我們面向正生遷校定然支持得口響,假如選址落在港島半山又如何,或荃灣觀塘上水東涌,事實是舉凡與戒毒有關的無論安置在任何社區也會招來當地民怨。

將心比己,梅窩居民的憂慮不難明白,從自身子女成長到當地樓價走向,他們不是天使,你也不是。我們當該悲哀,因為親愛的香港政府,請別再轉移視線,請面對問題本來的核心,全港青少年濫藥的大包袱竟然要一間小小的正生書院來分擔,當中政府做了多少,就是年年請幾位歌手柴娃娃上台唱歌宣傳反吸毒?看得到從正生內部到梅窩當地的資源供求嚴重失衡非在朝夕,叫人接納浪子回頭是說得容易,當中敢問政府與梅窩居民又作了多少協調工作,現在衝突來了便順水推舟將亂局的始作俑者由妖魔化了的梅窩居民來當。但最終難堪的是誰,是那些正生書院的同學,那些不過是十來歲的少年。

而梅窩的朋友,請看看九龍灣麗晶花園的今天,事情並不是想像中的壞。

延伸閱讀:

貓眼看世界.張婉雯: 給正生書院同學的一封信
Pakkin@Blog: 正生,梅窩
Over the Rainbow: 誰打救正生書院

走過六四,走到七一

黑壓壓的人頭散開了從維園,訊息也開始退潮了在Facebook與Twitter,那些面對六四避而不談的朋友又再傳來閒話家常的問候,六月五日開始一切如常又再,或是已經不再一樣。

每每想到身為浸會大學教授的周全浩於上星期刊出似是而非的妄語,「一個社會的人民萬事以大局為重,會妥協,才是一個成熟的民主社會。」,可笑在一個人所共知根本沒有民主的社會,妥協的潛台詞就是要作不吭一聲的順民麼,他實在枉為人師。

而再聽到工聯會潘佩璆所謂六四只是歷史長河中一個小波浪的宏觀論,另一個虛言。六四當然只是一個小波浪,要是假如我們的人生一如中國歷史同樣有幾千年壽命的話,焚書坑儒、安史之亂、辛亥革命等等年代日遠的更只可稱得上是漣漪,中共建國不過六十年,那麼又有甚麼好慶祝呢。

依潘醫生說「永遠執住佢有咩意義?」,同一邏輯的話出在拒絕承認日軍侵華的人嘴裡也可以嗎,他們不就是在等最後一個慰安婦的離世嗎,死無人證,在物證隨便可以說是揑造的數碼年代,六四只是廿年,已經有不少新一代對天安門沒有死去一人的說法深信不疑,屍橫遍街的照片統統是PS出來,面對這些荒謬的說法,難道我們不該執著嗎,叫我們忘記六四就等於叫日人忘記侵華歷史一樣無法接受的可恥。

放於當代,進行中的當代,事實上六四的影響力卻好比海嘯還大,在北京也在香港,我們執著的意義便是要延續當中的精神,從本質上殺人就是錯了的核心出發,由最初對民主自由的訴求、向極權說不,到對維權運動的擁抱,從而引申到日常生活裡學習表達意見,追求公義公平,這些全是我們第一天從課本裡所學的,怎可能忘了,怎麼可能會給政府忘掉。正如大家所說,一個國家怎能夠真正的強大起來,如果不能正視自己的錯誤;正如大家所說,我們能夠避免悲劇再度發生,如果可以開始談論這個事件。

七一臨近,是一切如常嗎,或是已經不再一樣呢。六四廿周年集會過後,一眾平日唯恐天下不亂的牛鬼蛇神紛紛一反常態學會了封嘴,為了不想刺激民眾上街的用心良苦是昭然若揭不過,可是要出席遊行的總要出席,懷著不同上街的理由,一起走過六四,走到七一。

黑色的陽光,從緬甸到中國

這裡只有黑色的陽光
死者的頭髮將如蔓藤生長
沿著暗渠回溯 尋找另一種顏色光源的可能
有著八爪魚和水母的靈敏
一家一家的亡魂 水波流動之間洗滌
如傘收起 打開 擋住這裡只有黑色的陽光

–小奧 《黑色的陽光》

我們大抵知道天生攣頭髮的謎底是免電,但對於緬甸這個國家,實際我們知道不多,昂山素姬與軍政府除外,還有甚麼的印象呢,隱約記得尖沙嘴加連威老道附近從前有一淺金色裝潢的緬甸菜館,燈光通明,價錢相宜,味道如何就忘得一乾二淨。

即使這場風災,遇難人數由最初的幾百一下子竄升過千,然後數以萬計,像在Google搜尋一些普通字詞出來的結果一樣,明明實數,乍看成虛,印象始終模糊,直到從一張張新聞照上清楚看到屍橫遍野、載浮載沉的慘況,心裡非常難過。

無視比無知更為可怕。

想到這一個半世紀前與同區比較尚算富裕的國家,對比現在的貧困,我們活生生的看到天災的恐怖,卻遠不及緬甸軍政府的人禍,風暴消散以後,天空卻只有黑色的陽光大放,不談瘟疫、不談衛生,單就任由屍體發脹暴曬,活人死者共處一地的情形繼續下去,實在滅絕人性。面對這樣的景象,無法理解那些將救援物質據為己有的統治階層,高床軟枕的熟睡之下難道不會孵出惡夢連連麼?

同樣地,剛剛在佛誕日發生的四川7.8級地震亦是哀歌,唯一的萬幸是沒有重覆當年唐山大地震的隱瞞與封鎖。或許真的如樂觀者言,一國之門打開了便關不上。但願如此,終歸每次要以千萬人命來喚起一個國家的覺悟確實是太大的代價。

希望大家從迎接奧運的歡呼聲之中稍停一下,也希望緬甸的門也會打開。

延伸閱讀:宣明會緬甸風災救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