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我要喋喋不休說微博二三事,因為那裡是我們香港,從一眾名人明星到平民於網上跟中國大陸最多實時交匯的地方。我們不是刻意要讓新浪難做,可是自我審查是對人的心志和創意有絕對的摧毀。今天六四不能提,明天可以是七一,甚至雙十。起初六四兩字不能在微博發表,然後是表情符號,為什麼為四川地震死難者的燭光不能同樣亮起在今夜的微博?然後刪去鮮花,然後慶賀的蛋糕和啤酒也沒有了。
什麼也不能說,那麼就不如在這天以眾所周知的原因維護網站好了。今夜的微博猶如當年廣場,背後發動了多少個微博小秘書與管理員在刪文和戶口?剛剛看到何韻詩發了一句:「今夜,無言」便瞬即蟹了,黃偉文發了一張群男臂掛黑煲呔的天橋相,最後亦給後知後覺的斬掉,這樣也未免太敏感吧。國歌、溫爺爺、鸛狸猿,敏感詞本身三個字也不可出,不少以歌抒懷的詞被刪,換來千篇一律的深表歉意,而身邊一些朋友今天更因為屢投蟹餌,最後戶口給連根拔起,完全消失。正如那年北京市民身邊的家人和朋友忽然下落不明,永不回來一樣。
今夜的微博,當年的廣場。此時此刻沒有流過一滴血的抗爭也足以讓人憤怒和嘆息,試問我們又怎可能選擇忘記那年那夜,他們以生命作為代價來具體展現,作為一個人要有的基本核心價值?請向和諧說不,請向恐懼說不。
對站出來高呼的人表示感激,對說話婉轉的人表示尊重,對選擇沉默的人表示諒解,對不懂真相的人表示憂慮,對曲解事實的人表示憤怒。當身在較為自由的香港有人還選擇助紂為虐,巔倒是非,在中國的《南方都市報》就再一次展現怎樣在狹縫中長出小花,再細看以上擷圖,是今天六一兒童節刊在B16版的特刊,實際上原本的「偽兒童.真童趣」芸芸漫畫中有一幅是這樣的:
一如既往,當真相曝光,數字報的版面便作出了改動,成了右邊的一小缺天窗,放大的版本中也刪走了原圖。不過,除卻小孩子筆下三架坦克和擋坦克人的經典場面之外,假如多心一點,穿鑿附會多一點,不難發現更多可堪玩味的小細節,例如:朝著紅太陽的是一雙打上交叉的畫筆,旁邊的雲更像突出的一根中指,將旁白詩意的一句:「我那時,隨手就一塗鴉」配在下一張那站在國旗前持槍的解放軍,真的可以想像更多。另一張呈現出來的算術題則大刺刺的有個4字。
是的,中國還是一個沒有言論自由的國度,就如多少年代不少直諫皇帝的士官學人也只有人頭落地的下場,所以即使明歌暗諷,憑畫寄意,也得冒險,當中抱住的信念是再迂迴曲折也好,總要說出來,露一點風聲,提醒一下,或心神領會,每一次的婉轉也是每一巴摑在掌權者臉上的印記。要是不說的話便真的會消聲匿跡。這不僅是六四,還有太多以數字組成的禁忌,甚至是大眾或個人的安危,毒奶粉、假疫苗、騷亂、斬人、跳樓等等,一句下令不準報便以為社會一片和諧,恐怕在密不透風的環境最終會蘊釀成大爆炸。
當黎智英的新書《事實與偏見 16 – 我已無求》沒通過豆瓣的審核,就從大眾的圖書庫消失一樣,像某某電影某某歌曲不合國情又進不了國內市場一樣,不單是物品本身的下落不明,還有是未來相關的創作,各人通過自我審查,只為能夠被看得見,聽得見所做,創意不在,自由也在當中殆盡,所以我們不能放棄。
這幾天看一眾童鞋也在微博上測試水溫,明明已經沒有怎樣明刀明槍的圖與字,橫行的河蟹依然吞噬資訊河床上的敏感詞,就像現實世界裡外來物種入侵造成生態大災難一般,那些不過是日常的圖片,不論機械或人肉搜尋,我們已經像瓜與藤一起被盯上。不過河蟹再強,牠們也不能夠叫時鐘上指向六時廿分的一刻的消失,正如多宗發生在敏感詞這天的歷史大事,像「宋滅北漢,五代十國結束」、「德國西里西亞紡織工人起義」、「波蘭第一次民主選舉」、「新華社公佈四人幫主犯江青死訊」,縱然過去,仍是史實。
我們可以怎樣說,我們應該怎樣說,如何避免水溫過熱而受燙或太冷而凍傷?請思考。也再一次感謝勇於測試中共水溫的《南方都市報》,讓我們明白,硬要將歷史否定抹去是怎樣自欺欺人的荒謬。請記住,歷史已經為那兩個存在於日常生活裡的數字賦與新的定義。
除了五毛黨外,還有兩毛粉。話說在淘寶網上打上「微博粉絲」便可找到不少販賣粉絲人口的店舖,大多標榜一元五個,買百送五。據報這些粉絲都是以軟件註冊的僵絲、死粉,網友目黑告訴我就是那些沒有上載頭像,本身也沒有粉絲,沒有發過微博,名字大多由英文字母和數字組成的帳號,呀,恍然大悟。

從Facebook 上根本不知對方底蘊的Friends 到Twitter 上的Followers ,來到微博便翻成了粉絲,有粉絲自然就有明星,換句話說被關注的人也紛紛一夜成「明」,三分鐘也好,微博是溝通分享的社交平台,也更是表演的舞台,一個「微博價值」便明碼實價告訴你一個人有多受重視,公信力大抵大過甚麼最受歡迎歌星十大電視藝人之類,還要無分性別界別組別一起算,現實裡上不到富豪榜,便在微博上經營吧,用圖片與文字像打機一樣升呢,看那些淘寶店打出的廣告語:「你的粉絲超過一百,你就好比是一本學校內刊;超過十萬,你就是一份都市報;超過一億,你就是CCTV了!」
笑歪了,粉絲數目多少,表面上說的是影響力,實際上則是虛榮心,那些僵絲、死粉難道真的會讀你的微博麼,它們也不過是虛擬代幣的一種給玩家炫耀的財富,顯露在你的頁面上,任你跟誰比較,在意的話便輸了。但說到底,就算不比較,粉絲數目只有嫌少,哪有嫌多?對我來說,不是自欺欺人的買回來,便行了,畢竟微博也如寫作,誰想當個沒有讀者的作家?於我,發表是一種原始的慾望,溝通就是更大的慾望,所以粉絲數目不是毫不重要,但更重要是誰成為了我的粉絲,是有血有肉有眼有心的。而當你喜歡和欣賞的人也成為你的粉絲的話,那是幾千幾萬條兩毛粉也買不回來的真正狂喜。
五一六公投愈臨近便愈見Twitter人人談論,群情在 Facebook上就更為洶湧,全是旗幟鮮明地呼籲眾人投票的訊息,這現象當然也取決於個人的朋友圈子對社會有多關注與投入,而不是政治。
回想這兩年來,身邊的朋友不少從生活的無力感中醒覺,由被動走向主動,即使一雙腿沒有走在社會運動的路上,也以文字參與,表達一己對香港這個城市的愛,他們沒有時事分析家自以為是的通透,或文化評論員的洞察力,他們也沒有騎牆派看風駛帆的詭辯,或五毛黨彷若反覆頌經的法力,我的朋友,他們只靠自已的眼睛,直接而簡單,看出這個社會的種種不公和荒誕,從而學會向政府的不說不。
今天516,我走在我的微博路上,場景也當然與Twitter 和Facebook有異,冷清不少是必然的,因為河蟹,也因為城市不同,圈圈相異,但不代表沿途鴉雀無聲,縱使516在阿爺的眼裡是反動,要說的仍會有人出來,要談的仍會有人討論,聲音再小也透過轉發的支流散向四方,包括名人明星。
不一定要高姿態,不一定要長篇大論,像黃耀明只說一聲投票,便盡在不言中於微博這個微妙的地方。像楊千嬅輕輕一句香港加油,此時此地,彼此心神領會。名人明星,我關注不多,於是便逐個逐個在新浪微博廣場上找來一瞥一瞥,亦一如預期,對絕大部分的他們來說516也不過是另一天,拍一兩張照片,說說吃了什麼,對於活在同一城內正在發生的公投可以隻字不提,我們無需驚訝,在通往中國市場的路上,一個人的言論荒謬得也要向公司、經理人、廣告商、粉絲負責,太多掣肘,太多顧慮,自己不吃飯還有一整隊跟你的人要吃,面對不能隨心發表意見,可以理解。也沒有露出諂媚的臉,尚作安慰。不過最可悲的地方還是,作為公眾人物,始終活在一個不得隨便表達政治取向的城市,活在一個動輒喊一句口號便可能有所犧牲的城市,活在一個只能對地震災民展現關懷但不可批評建議時薪只有廿元的城市,這樣的壓力不少,相對匿名的大眾,我們隨手可得的暢所欲言竟然成了他們買不起的奢侈品,在微博。
在微博,你是誰?你在看的同時又怎樣被看?五月十六日明報上有塵翎的文章,「徵集微博青年北上——教我如何更愛國」,有空請讀。
微博是什麼?要是博客的世界是一整座崇光百貨,或海港城,或又一城,微博便是規模小得多而同樣包羅萬有的超級市場。不同的是大家閒時或會到商場一覽,逛逛相熟與新開的店舖,猶像網誌幾百總有心頭好,於井井有條,燈火通明的空間裡,望一望心儀的店主,或聽店員與顧客寒暄,卻不一定要買些什麼,睇完就走,不留一言。
走在超市裡頭就截然不同,人聲鼎沸猶如街市,大家的身份是買也是賣。是讀或是發,一條訊息如從架上取包即食麵一樣方便,或一瓶可樂,你我他手中的並無分別,就如轉發,超市內放滿一式一樣的貨品,有的行情走俏放在當眼處,有的擺於角落只待有心人索取,而我們駕著手推車或帶著提籃走過。
當然有一些話題未必會在微博中找到,像甲超市不賣乙的產品,而四處也有閉路電視與便衣保安,想來恐怖一點麼,但你不會因此而永不踏足超市半步。還是老調,最重要有得選擇,不喜歡便到別家好了,杯葛罷買也可以,這是自由。
自由像有人會認為微博有甚麼好,充斥著看得多也會生厭的雷圖,或語不驚人誓不休的生活金句,或一群追星的粉絲如蒼蠅繞著大便轉,明星名人打個噴嚏亦叫人趨之若鶩,簡直放屁。說得對,根本就是屁話,又臭又響,但切勿忘記,世上有一類人叫逐臭之夫,你說是臭我說香,自由也像有人會認為微博更如放煙花一樣,璨爛奪目,還有火藥味,刺激到不得了。總之不想看便不要看,別妒忌。跟現實世界一樣,是人微言輕或言微有大力,得看發言人本身的影響力,不同是微博不經傳媒之手,公眾人物有了實時直接塑造自己形象與回應的大權,也算美事。
而本來幫襯開Twitter的我,近來多逛了新浪的微博,只是發現架上也有很多不賴的國貨,擺位亦好,逛得舒服,就是這樣。
登上Facebook就予人相識滿天下的錯覺,哪管對方來自哪裡,許多時候透過一小張玉照便搭上了。當然那五湖 四海裡頭不少是現實的朋友,只是在我的奧斯陸日常社交生活之中根本沒有中文。我想,如果你是我Facebook上的朋友,又不懂中文的話,將會怎樣?那些 方塊字可能仍然是方塊字,又或瀏覽器的設定不同而成為一小塊一小塊的□□□□□,將心比己,換了是我對著排山倒海又看不懂的符號在動態訊息上竄動,早就耐 不住隱藏了他或她。我想,要是大家也是拉丁字母人的話,一串一串的字倒沒有那麼礙眼,還可忍耐與略猜一二,四平八穩的中文字卻像磚頭像牆,不知不覺間隔開 了彼此,所以假如他或她隱藏了我是通情達理,正如我隱藏了那些將遊戲信息像肚瀉一樣到處放的朋友,他們也不會怪我半分。
然後 Twitter,對於香港人這種雙語動物來說,推特圍內中英並用,是如魚得水,信息長短更自如,游龍嬉鳳,好自在。但是可不保證跟隨者會否同樣受得了這種 雙語廣播,正如我不想追隨一位本以為他或她是說英文的Twitter,結果有一半卻是法語,黏住眼晴不舒服,梳不出意思來。然後unfollow了。
然後是新浪微博。有繁體人說會順應內地國情而以簡體字發表,又有簡體人看到我篇篇微博皆繁體後便大叫暈了,我也沒所謂。我看得懂你的,你亦可以將我讀懂就 是。不過在微博這差不多全是中文的社交網絡裡頭,我讀到許多漂亮的中文,新鮮的角度,有趣的觀察,這些是與我平日從媒體所看到的中國大不同,讓我喜歡流 連,關於微博,下次再談。
一找一抓
找到陌生城市中央車站的二號月台
抓不住離開中的最後一班列車
如逗貓棒一晃而過
那時候 藏在背包某個角落的電話響起
又在收聽之前沉默 像按下快門前的一剎
浮在半空中的泡泡剛剛爆破 落在
遞上來的貓爪上 異地的雨又再滴下
像這時候在琴鍵上輕輕躍起的指尖
抓不住窗外滂沱大雨的節奏 像交通燈上
閃動的綠人一下子站成了紅色 像一個你
給躲在暗處的警察抓住 亂過馬路在熟識的城市
你是貓
你是貓 一隻關上了燈才可得見的貓
從乾冷的辦公室裡咳吐出來 行走無聲
穿過盤結在地的高跟鞋叢林 當太陽升起
已伏在誰家的窗前 半瞇著那一條巴黎了的碎花長裙
在這個沒有風的城市 逐漸黏滿灰塵
以為添一對翅膀便能飛天 你是貓
一隻還在翻譯自己的貓 成詩成畫
也成為無數糟透劇情片的字幕
或最後要自己也開始相信的宣傳文稿
本來叼一尾魚便喵出海水的鹹鮮
本來嗅一根草便咕出泥土的甜
還是吐出的毛球本來會有長裙的碎花 午後無雲
四腳朝天 更讓誰好奇的手被你咬一大口
又始終挑嘴 你是貓 一隻餓著的貓
縮肩弓背 面對生活的疼痛
這一條壁虎的尾巴 擺脫了又重新長出
你伸出爪來卻為什麼縮了回去 兩耳低垂
捲成一團 而巴士已經迎面而來
牠們所在的地方
野豬學會在紅燈前等候
流浪牛也走在行人隊道了
下山的猴群於超市排隊 還自覺的不要膠袋
假如牠們懂得 牠們所在的地方
從此放生了的龜和魚不會在池內大小二便
遠渡而來的鳥不會在狹小的公園裡僭建
給遺棄的寵物各自好好的照顧自己
假如牠們懂得 他們所在的地方
你抱住的會是結他 而不是伏在橫街給斬去後腿的貓狗
你寫的會是甜蜜的小說 而不是措辭強硬的新聞稿
你終於可以散步了在家的附近 而不是走不完的請願與遊行
假如他們也懂得 牠們所在的地方
農婦
城市的泳術不佳 遲遲未來
你總算在偏遠的島上看到
一頭野貓也可以 有自己的家
時鐘像神經質的人 終究安穩下來
在天空與泥土沉默對望之間
一個人栽種自己
下雨前先下一場汗水
農婦的手 最終摸透了瓜果的脾性
日子也像肌肉有了形狀和厚度
隨時隨地的走 隨天氣好了的停
午睡是陽光爬過微微起伏的被子
是向日葵不知甚麼時候轉過頭來
而某天甚麼找上門來 舔過了貓
像貓舔過了自己的爪 像風掀起了窗紗
這恐怕就是愛情 開頭往往是一條最忠誠的狗
後來如城市咬住了最後的村落
©細森2008
是誰上載了六小時後的一小片陽光 香港
是誰分享了十年前張國榮的演唱
是誰轉載了狄娜的遺言 是誰讚好
是誰 回應了誰 標籤了誰
又發佈了誰
今早我如常在面書的河邊散步
訊息如魚 像水鳥
像落花 像哪裡來的一個膠袋
纏著哪裡來的半截枯枝 昨夜的倒影還在
而投下的兩顆石頭有著不帶漣漪的靜
在我決定將你的名字隱藏之前
其實應該知道你早就隱藏了我 是誰
就把我當做一張椅子
某些時候 你會坐下
可以承載的方式作伴
當你起來 已是大半天的辛勞過後
一頓來去匆匆的晚飯
一齣胡鬧的電影 一杯咖啡的時間
直到回家前下車的最後幾秒
某些時候 你會坐下
聚精會神的看一本科幻小說 如在床上
百無聊賴的寫一則推特短訊 如在床上
想起甚麼 倦了便沉沉睡去
只是無法隨便的伸展四肢 如在床上
你大概忘記了我是一張椅子
某些時候 你會坐下
像在狹小的機艙之內
當你起來 已在另一個城市的土地之上
你大概記得了我是一張椅子
某些時候 你會坐下
像今夜回家的巴士 正在搖晃
可是你還未曾坐下 便讓座給誰
記得十多年前在英國讀書的時候,班上一位台灣女生非常不滿給老師歸為中國人之一,於是大聲疾呼的澄清她是台灣人,當時是我第一次親身感受到身份認同這東西,原來可以很在意。而我呢,由小到大也知道自己是香港人,但遇上老外問起的時候便會回答我是中國人,很清楚的一回事。
可是近年開始有變,尤其當全世界也在不斷提醒香港是中國的一部分,尤其當中國愈來愈強大,愈來愈多荒誕的中國人在生活出現,我卻開始體會香港人這個身份,有著我是香港人的意識,在告訴別人我是中國人的同時也不忘表明我來自香港這個事實,我的母語是廣東話,我寫的是繁體字,我是可以上開心網的同時,也可以上谷歌的。這是我的一部分,無需刻意淡化的一部分。
現在中國愈是富強,我卻沒有多大的快樂,我甚至失去當初的喜悅,這樣的發展會不會太快了一點,香港也是要跟著走,為甚麼不可以有著不同的步伐呢。感覺很朦朧,想著想著也有點鬱悶,就此擱筆。


戀愛起義是戲名,文化起義是書名,綠色生活起義是台灣網站,音樂起義是Nokia主辦的音樂會,創作起義是北京大型市集,全民起義則是五區公投的宣傳口號。要怎麼消化起義的意思,悉隨尊的大小二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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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看清事件的本質,刻意忽略真相的不公,單憑新聞片段中給放大的衝突場面便將示威人士定性為暴民,以五毛黨的姿態在網路上反覆譴責,將所有出席集會的人順手劃為一黨一群一團,隨意拈來一堆八十後、無腦、搞事、出風頭、洩憤、受人唆罷等字眼來作易如反掌的標籤,等到機會了,找到把柄了,就以為可以將整場運動抹黑了,卻先露出了狐狸尾巴。
早前說過「地鐵照舊行經各站,準時、乾淨、快捷、安全,香港這城,以秩序為先為大」,舉凡有人提出質疑、有礙運作、減慢發展的便為大逆不道,與政府對著幹就是與市民為敵,諷刺的是這些被妖魔化的人往往最愛這城,以多元思考為城市與自身尋找出路的可能。相對那些不到現場卻在電視機前指手劃腳,認為示威靜坐應該就要這樣嚴肅、那樣乖乖,個個一個樣,稍有差池與他們既定的想法不符便成了不知所謂,推撞一下便成暴徒,與投擲炸彈、放火燒車的行為共用一詞,天馬行空,猶如真正暴徒會受頒大紫荊勲章一樣荒謬。而更荒謬的是面對暴權政府,將反高鐵人士喻為暴民的高鐵支持者,你們支持的其實不是高鐵,而是官商勾結、不公不義,以為發展就是硬道理,就是為大局著想,更顯得視野狹隘,是愚昧之餘也泯滅良知,你們也是這個城市的掠奪者,是靠著犲狼啃剩的骨頭來偷生的狐狸。
別再偽善,你們不配,回去看你們的無線新聞與星島頭條,自我陶醉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