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ategory Archives: 得閒寫詩

而我不知道李旺陽是誰

而我不知道

而我不知道李旺陽是誰
這實在不是冷的戲謔或放涼了的表達
正如我不知道鄰座大廈跳樓的是誰
壓死了過馬路的人又是誰 讓閃避的巴士撞上行人路那些
死者是誰 在新聞裡甚至沒有完整的名字

但我聽見了風 翻開報紙穿過大門而去
又在拍窗 雨在敲打 嘩啦嘩啦的
像在臉書上刷成了不止的瀑布 叫著旺陽的名字
沖走了是誰的生日快樂 是誰的遊戲通知
是誰在機場離境大堂的留影 或吃過甚麼晚餐的色相
那些我所知道的 我以為我所知道的
平日在陽光下一下子就蒸發掉了

所以下雨 下過不停的雨
讓死者叫出了歌聲 從生者之口
我應當知道

last seen

今早起來,寫了一首詩,微博上發表不了,就貼在這裡跟大家分享

last seen

如同ICQ的鬼域 如同MSN的死城
終有一天的今夜星光燦爛
是誰將會收到訊息

I don’t know how to response.
Please teach me. 回應的只有Simsimi
還要在 DrawSomething waiting their move?
nudge 嗎

叫喊口號 如同在空無一人的大街上響安
就像執意相信對方Whatsapp上的兩個剔號
即使是 last seen yesterday at …

music: Sigur Rós – Varðeldur (營火)

心跳,中國

心跳,中國

被撞倒了
當一個孩子伏在馬路的中央
一整個中國的腳步聲 就給聽見

像那污水滾滾 湍過底下的溝渠 不曾停下
像那高鐵呼呼 喘過底下的隧道 不曾停下
如同大小城市的脈搏 貼近耳邊

才給聽見 一整個中國的心跳聲
當一個孩子伏在馬路的中央
被抱起了

很想將其寫成歌,因為只有歌,才可送遠,在這年代,只有歌才可引起行色匆匆路人的一點注意,有人幫忙嗎?

一找一抓

一找一抓

找到陌生城市中央車站的二號月台
抓不住離開中的最後一班列車
如逗貓棒一晃而過

那時候 藏在背包某個角落的電話響起
又在收聽之前沉默 像按下快門前的一剎
浮在半空中的泡泡剛剛爆破 落在
遞上來的貓爪上 異地的雨又再滴下

像這時候在琴鍵上輕輕躍起的指尖
抓不住窗外滂沱大雨的節奏 像交通燈上
閃動的綠人一下子站成了紅色 像一個你
給躲在暗處的警察抓住 亂過馬路在熟識的城市

你是貓

你是貓

你是貓 一隻關上了燈才可得見的貓
從乾冷的辦公室裡咳吐出來 行走無聲
穿過盤結在地的高跟鞋叢林 當太陽升起
已伏在誰家的窗前 半瞇著那一條巴黎了的碎花長裙
在這個沒有風的城市 逐漸黏滿灰塵

以為添一對翅膀便能飛天 你是貓
一隻還在翻譯自己的貓 成詩成畫
也成為無數糟透劇情片的字幕
或最後要自己也開始相信的宣傳文稿

本來叼一尾魚便喵出海水的鹹鮮
本來嗅一根草便咕出泥土的甜
還是吐出的毛球本來會有長裙的碎花 午後無雲
四腳朝天 更讓誰好奇的手被你咬一大口

又始終挑嘴 你是貓 一隻餓著的貓
縮肩弓背 面對生活的疼痛
這一條壁虎的尾巴 擺脫了又重新長出
你伸出爪來卻為什麼縮了回去 兩耳低垂
捲成一團 而巴士已經迎面而來

©死貓

牠們所在的地方

牠們所在的地方

野豬學會在紅燈前等候
流浪牛也走在行人隊道了
下山的猴群於超市排隊 還自覺的不要膠袋

假如牠們懂得 牠們所在的地方

從此放生了的龜和魚不會在池內大小二便
遠渡而來的鳥不會在狹小的公園裡僭建
給遺棄的寵物各自好好的照顧自己

假如牠們懂得 他們所在的地方

你抱住的會是結他  而不是伏在橫街給斬去後腿的貓狗
你寫的會是甜蜜的小說 而不是措辭強硬的新聞稿
你終於可以散步了在家的附近 而不是走不完的請願與遊行

假如他們也懂得 牠們所在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