運動了大半天以為累極便能夠睡得飽滿,怎知夜半乍醒,腦海一片平靜寬舒才不過幾秒,焦慮又來,身體像顆檸檬一樣給慢慢擠壓,混身燙熱,胃裡的晚飯彷彿無影無蹤,空空的抽著,人怎樣換個姿勢也睡不下去,走到梳化躺下給自己屈框起來一直在等,四點、五點、六點,然後再到醫院又一直在等,下午在診所繼續的等,向自己的家庭醫生剛說怎麼相見十載容顏不老,又忽地痛哭一場,我不得不向這裡的冬天低頭。回家途中看著車窗上六邊對等的雪花,萬物有序,有些肉眼能夠看到,而看不到的,就以為是破亂。 愈想睡愈睡不著,眼皮沉沉低垂,精神愈見高張,口乾、心悸、胸口悶、排尿困難,藥物的副作用沒有甚麼大不了,就是放不下焦慮以及寄生當中的恐懼,瀕死的感覺,無以名狀得叫我喪失描述的能力,大概知道執念的所在,幾近自我催眠的接受吧接受吧,與強迫症永在,口裡說願意,心底還不是抵抗。這一次的強迫意念極其純粹,形而上得無聊頂透,是existential angst,哪裡來一位精神導師可以給我解困,明明無謂,卻為什麼老是纏繞不放,太大的自覺,如卡在喉頭,怎麼應付得來,將注意力分散,將專注力轉移,閱讀、寫作、聽音樂、做大量的運動,要怎樣才對無形的頑念麻木,不尋不問,來去如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