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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在塔林.吃熊

吃同一頓美食在香港要花的價錢是在曼谷的四倍,有數得計,當從物價超昂的挪威飛到物價水平稍高於泰國的愛沙尼亞,不花白不花,不挑吃根本就是對不起自己。而作為遊客的禮儀,舊城裡道地的中世紀菜式早已嚐過,思古之幽情毋用再發,好將飽餐的配額留給精緻的法菜和正宗的俄菜。

數天下來嚐新不少,最特殊的莫過於在座無虛席的俄羅斯餐館Troika,點了比鯨肉更難得一見的熊肉,季節限定,以Stroganoff方式燴煮。其實我不太喜好野味,一心認為該與味臊的馴鹿野麋等相似,沒太大期待。只是本著一期一會的態度,不試不知。肉質粗實,如風乾火腿,幸然份量不多,因為腥羶之味如濃縮精華液百倍於平日的牛羊,即使經已混入大量的黑胡椒,配上濃稠酸忌廉和醃菜醬瓜焗蘋果等同吃也不可淡化或昇華,那獨特的原味,來自林中貪嘴的黑熊曾經吃下的飛禽走獸,鮮甜的野果和腐臭的殘肉,日積月累經過肌肉的運動和脂肪的保護提煉而成。如今暴殄在一己的口腹之慾,罪過罪過,淺嚐即止。

 

還是其他更合口味。Blini是一款厚而小的班戟,有如迷你漢堡扒般的模樣。分別放上一層酸忌廉、一層洋蔥碎及一捲煙三文魚,鹹鮮和甜膩在口腔裡交會,像以刀叉分吃細緻的Canapé,如果能夠花得起當然配魚子醬更好。另點了一道簡單可口的炸魚,給一層極其幼細的麵包糠鎖住一口一口的嫩肉,雖是河鮮但食味淡而清雅,不像英式Fish & Chips的粗枝大葉油膩膩。而整頓晚飯的高潮沒想到以為是小點的俄羅斯餃子,像酥皮湯似的端來,新鮮的麵包底下小小的陶罐盛著熱騰騰跟野箘湯同煮的Pelmeni,一口雲吞的大小,碎肉洋蔥作餡,或許材料醬汁有別,比慣吃的Ravioli、Tortellini或北京水餃來得鮮濃滋味,開懷大嚼下狼吞了廿顆也不覺飽滯,結果臨別塔林時午餐再來吃了兩客Pelmeni,伴以芥辣、蒜汁和酸忌廉。再來炸魚和一大碗Shchi,不似羅宋湯般菜肉盈盈,椰菜為主,酸酸辣辣,消食開胃,不然眼闊肚窄的我經已無福消受。

要是有天我選擇到俄羅斯旅行,甘願冒著會遇到日趨猖獗的種族主義和神出鬼沒的恐怖份子的險,斷不會為了克里姆林宮和莫斯科地鐵,只因喜歡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