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荔枝記

將一整大籮的荔枝倒在地上,孩子眼中看來像個小山的該有千顆吧,然後眾人圍坐,挑枝折葉,邊剝邊吃,顧不了雙手黏黏,那時候怎麼懂得黑葉的濃與桂味的清,或妃子笑一頰的胭紅菲菲,小小腦袋只會在意誰吃中的糯米糍有著最小的果核,像比賽輸贏,然後哈哈的便感樂透了。

後來由一籮變一簍,再小為一袋,圍坐的人沒有了,記憶中有關荔枝的味道也隨年月合成為罐頭和雪糕的標準稠甜稀酸。

如今一小盒的擺在眼前,從泰國入口,不清楚是甚麼名堂,但有著光顧了九龍城永富那專賣貴價水果的小店一樣的豪戇,折合約港幣六十元十顆,顆顆如乒乓球之大,從一罩嫩膜中破開,水晶球似的果肉肥厚像白玉透光,爽甜多汁,美中不足吐出來的竟是一枚大頭核,也再沒有旁人如童年時一樣笑著的跟我決一勝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