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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駐挪威大使館見聞

從來認為在大使館或領事館的壓力很大,既是對辦理簽證的申請人,也是對負責的工作人員而言,今天陪友人到那裡走了一轉,小小的辦事處裡塞滿了人,而作為旁觀者的我,看到幾單有趣的個案,在諾貝爾和平獎頒給了劉曉波之後。

個案一:一挪威男子氣急敗壞的拉著行李箱來到 ( 想他必從其他地方趕來首都奧斯陸 ),表示要申請特快簽證,好讓他明天上機前得到。原來他要先飛去新加坡再到上海開會,但大使館職員說不,即使加錢也不可能,並叫他在新加坡辦理。但辦事處裡明明寫著有特快簽證,二十四小時,加錢便可以呀。後來聽到幾個專門替挪威人辦理簽證的旅行社的人在說,原來宣佈諾貝爾和平獎的結果之後便沒了特快簽證這回事 ( 或許這就是所謂的報復,至少百姓不便 )。

個案二:一挪威女子同是氣急敗壞的,在櫃位前應付大使館職員例行公事的問話,逗留多久?半年。為什麼要兩次簽證?因為中途會到印度和洛杉磯。你到中國做什麼工作?我去旅遊呀,探朋友。是男或女?是你的男朋友吧?不是呀,是青梅竹馬的好朋友。那他做什麼工作?你為什麼會留那麼久?我剛畢業,儲了一筆錢,所以會留久一點。。。最後她好像得了兩次入境簽證,六十天內的。

個案三:我無聊四看,竟然發現簽證費用是因國籍而異的,挪威人要五百克朗,其他人是三百五十,但美國人的話卻要九百,哈哈,我外行人不明,求專家解答。

我不過留了約半小時,看到市民很累,但職員更累,沒有停的,跟我在其他使館看到的慢條斯理完全不同。而這裡只有中文和英文,那裡的中國職員也不懂挪威語,於是,我聽到那幾個天天來回辦事處的旅行社員工用挪威語說,辦事處的女職員A和女職員B討厭彼此呀。。。當時我有衝動轉告她倆,哈哈。

游走在社交網絡之中的中文

登上Facebook就予人相識滿天下的錯覺,哪管對方來自哪裡,許多時候透過一小張玉照便搭上了。當然那五湖 四海裡頭不少是現實的朋友,只是在我的奧斯陸日常社交生活之中根本沒有中文。我想,如果你是我Facebook上的朋友,又不懂中文的話,將會怎樣?那些 方塊字可能仍然是方塊字,又或瀏覽器的設定不同而成為一小塊一小塊的□□□□□,將心比己,換了是我對著排山倒海又看不懂的符號在動態訊息上竄動,早就耐 不住隱藏了他或她。我想,要是大家也是拉丁字母人的話,一串一串的字倒沒有那麼礙眼,還可忍耐與略猜一二,四平八穩的中文字卻像磚頭像牆,不知不覺間隔開 了彼此,所以假如他或她隱藏了我是通情達理,正如我隱藏了那些將遊戲信息像肚瀉一樣到處放的朋友,他們也不會怪我半分。

然後 Twitter,對於香港人這種雙語動物來說,推特圍內中英並用,是如魚得水,信息長短更自如,游龍嬉鳳,好自在。但是可不保證跟隨者會否同樣受得了這種 雙語廣播,正如我不想追隨一位本以為他或她是說英文的Twitter,結果有一半卻是法語,黏住眼晴不舒服,梳不出意思來。然後unfollow了。

然後是新浪微博。有繁體人說會順應內地國情而以簡體字發表,又有簡體人看到我篇篇微博皆繁體後便大叫暈了,我也沒所謂。我看得懂你的,你亦可以將我讀懂就 是。不過在微博這差不多全是中文的社交網絡裡頭,我讀到許多漂亮的中文,新鮮的角度,有趣的觀察,這些是與我平日從媒體所看到的中國大不同,讓我喜歡流 連,關於微博,下次再談。

關於香港人這個意識

記得十多年前在英國讀書的時候,班上一位台灣女生非常不滿給老師歸為中國人之一,於是大聲疾呼的澄清她是台灣人,當時是我第一次親身感受到身份認同這東西,原來可以很在意。而我呢,由小到大也知道自己是香港人,但遇上老外問起的時候便會回答我是中國人,很清楚的一回事。

可是近年開始有變,尤其當全世界也在不斷提醒香港是中國的一部分,尤其當中國愈來愈強大,愈來愈多荒誕的中國人在生活出現,我卻開始體會香港人這個身份,有著我是香港人的意識,在告訴別人我是中國人的同時也不忘表明我來自香港這個事實,我的母語是廣東話,我寫的是繁體字,我是可以上開心網的同時,也可以上谷歌的。這是我的一部分,無需刻意淡化的一部分。

現在中國愈是富強,我卻沒有多大的快樂,我甚至失去當初的喜悅,這樣的發展會不會太快了一點,香港也是要跟著走,為甚麼不可以有著不同的步伐呢。感覺很朦朧,想著想著也有點鬱悶,就此擱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