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ag Archives: Depression

強迫症之Pure O尖叫

這一年來過得比較順境,遊山玩水,從香港回來以後回到學校的日子亦算愜意,這邊忙那邊懶,也不想將精力花在網誌上去,一切安好,稱心得甚至忘記了上一次強迫症復發的日子是甚麼時候,三星期前臨睡胡思亂想,就是這樣的念頭一時長出了芽,像魔豆瞬間攀爬上天,抓著烏雲如蔭,死定了,今次。

果然第二早醒來便有如給金剛圈罩住,頑念鎖緊某處,人如住進蝸殼,重重重慮,出了岔子便急得將平日所學的應對方法完全忘掉,呼氣、吸氣、呼氣,記得一二之時已折騰了數天,身體癱軟,我不反覆洗手,我不反覆檢查,我不反覆數算,我是Pure O,Purely Obsessional OCD

我在思想,窮思竭慮,明知毫無意義,無聊得可笑的念頭卻變成橫蠻的侵略與攻擊。焦慮然後帶來憂鬱,害怕強迫症本身比任何也要來得更大,寧願再次中風也不要失去控制思想的能力,但求平靜。肉體的苦痛因為看得見的緣故會易於理解與關注,情緒病的難以捉摸、無以名狀、抽象如正方形與圓柱體並置,莫名其妙,拒人千里,好言的便規勸兩句,別想太多,不明不白的便怪你庸人自擾。結果誰誰跳樓一命嗚呼,換來報上小小標題一則,與Facebook上不太熟悉的朋友一句R.I.P。

瑜伽、太極、森田療法、唸經、冥想,可以麼,我在跑步機上狂奔,思想還插在浮沙之中。誰想要站在窗前淚流滿面,誰想要倚著欄杆慢行,誰想要陰沉的冬日襯托心情。美食在前也忽然變得難以下嚥,笑片成了嘈音,唯有睡覺,在切實感受到沒了強迫症的鬆弛,但不能如烏龜冬眠。

我要一位可以溝通得到的治療師。我要與朋友打牌聽麻將此起彼落的聲音,我要喝媽媽的老火湯,我要腳底按摩,我要陽光。但是這裡的生活我才愉悅地重新開始,我的病讓身邊的人勞累,殘忍是我的軟弱。

我忘了從前是怎樣康復過來,難道又要來一次腦溢血才可神奇地結束思想上無意義的拷打麼。我改變了很多很多,我上課從不缺席,我樂於助人,我幽默,我給人快樂,我不想再次倒下。那麼OCD你來吧,我尖叫的接受了你,而荊棘將會化為泡沫麼。

掉進惘聞IV的《污水塘》

憂鬱的時候聽快樂的歌是不對調而事半功倍的折磨,倒不如讓情緒漫灌,痛哭一場吧朋友,既然手指捲曲抓不住巨大的悲傷,就讓它像塘虱滑走,在《污水塘》裡喔,從無間斷的吃著由四面而來的小蝦小魚,所有跳動的生物都是神經質的讓你緊張麼,後搖的力量在於純粹由樂器渲染出來的氣氛,暮色低迷,再黑的池水也泛著油垢的亮麗,不用一字一詞的吟誦。作為中國少有的後搖樂團,大連的惘聞愈見紮實,將忽地發行的專輯【IV】播放出來便給扯住,掉進裡頭溫暖的漆黑。

試聽:污水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