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荔枝記

將一整大籮的荔枝倒在地上,孩子眼中看來像個小山的該有千顆吧,然後眾人圍坐,挑枝折葉,邊剝邊吃,顧不了雙手黏黏,那時候怎麼懂得黑葉的濃與桂味的清,或妃子笑一頰的胭紅菲菲,小小腦袋只會在意誰吃中的糯米糍有著最小的果核,像比賽輸贏,然後哈哈的便感樂透了。

後來由一籮變一簍,再小為一袋,圍坐的人沒有了,記憶中有關荔枝的味道也隨年月合成為罐頭和雪糕的標準稠甜稀酸。

如今一小盒的擺在眼前,從泰國入口,不清楚是甚麼名堂,但有著光顧了九龍城永富那專賣貴價水果的小店一樣的豪戇,折合約港幣六十元十顆,顆顆如乒乓球之大,從一罩嫩膜中破開,水晶球似的果肉肥厚像白玉透光,爽甜多汁,美中不足吐出來的竟是一枚大頭核,也再沒有旁人如童年時一樣笑著的跟我決一勝負。

芒果之味

巴西的蘋果芒大如柚子卻味淡質粗,泰國的青芒嫩綠結實但又太酸。所以我們總是期待初夏來臨,好等一盒盒從巴基斯坦入口的香芒上架,甜滑無碴,僅僅百元克朗便有七八枚之多。切成小塊蘸點咖哩,或混以奶油打成醬汁作糕餅材料,果撻、蛋糕、布丁、冰淇淋,份量多少,濃淡總相宜。

好幾回夢見果樹,在香港大街之中龐枝茂葉之間赫見荔枝鳳梨蘋果纍纍,醒後常念。直到早前讀到人家網誌提及看到芒果樹,原來真的可以長在鬧市。跟朋友談起,料不到各人紛紛報告常見此樹,蹤跡遍於港九新界各處。如果你也知道一二,煩請相告在此。

楊枝甘露

當我在銅鑼灣或旺角的時候總會到發記來一客冷冷的楊枝甘露,一個夏天下來,吃了不下四五十碗,所謂「香芒甜、柚絲嫩,霜降楊枝,甘露圓」,甚麼芒果班戟糯米卷和大菜糕全屬次選。而不論早晚,客多客少,不時看見貌似吳卓曦的店東在舖,即是那位何嘉莉小姐的另一半。我想,興隆的生意下賺的仍算辛苦錢呢。

紅色的香蕉是帶著神秘

在青黃相接之間原來還有紫和紅。在吉之島超級市場裡乍看來以為是將近爛熟的香蕉或來自非洲不知名的粗生品種。我的缺點是貪新鮮,同樣,我的優點是肯嘗試,點會唔買來試試。

放在廚房已隱約嗅到一室的果香,剝下暗紅色的蕉皮後是平常的白心,但肉質不軟不硬,比慣吃平庸的香蕉多了一份原始的甜,像有機農作物本身保留了幾代以前的味道。

慶幸在我年老味覺盡失之前嚐過,原來產自中美洲

我愛鵝莓

Gooseberry,中文名為醋栗,但我更喜歡直譯為鵝莓,感覺漂亮。相對地挪威文中有一個更真實的名字,Stikkelsbær,刺莓,因為Gooseberry的果實都躲在茂密的綠葉底下,披著細毛,長在大量針刺的枝莖之間,採摘不易。

我愛鵝莓,愛連皮帶籽的吃,肉質卻比剝了皮的葡萄還要細嫩。愛其淡淡的酒香,有若熟透奇異果的甘甜,卻釀著清雅之味。管它是紅或綠,自家種植或從市場買來的,洗濯過後薄薄的皮下透出絲絲紋理如稍捏即破,相比下藍莓欠缺晶瑩,紅桑不夠飽滿,青提更沒有光澤。水果寶石,惟有鵝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