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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本驗毒不是除褲屙尿

因為家庭問題,兒時偶見道友啪針、追龍,墮於白粉在錫紙上化作的一團煙霧之中,一臉痴痴迷迷,惟更常見仙境過後毒癮發作的痛苦,情景與電影電視看到的那些相差無幾,不贅,總之記得毒癮面前,人無自尊,其他禍害之深之廣己是後話,亦因為看得太多,更明白遠離毒品的重要。然而,我絕不支持校本驗毒,無論自願或是強制。

粗疏一談,驗毒的前題是假設所有學生無分彼此,全是有毒在身,先例一開,今次驗尿,下次或會驗孕,今次測毒,下次或會測愛滋,今次是學生,下次又會是另一群體。有違無罪推定原則。難保下次說甚麼為了打擊援交要十六歲及以下少女驗處,危言聳聽麼,背後的邏輯不遜驗毒的荒謬。

而且成效存疑,硬性規定學生驗毒的構思非港府首創,無奈不借外國的失敗例子為鑑,不分利弊輕重,以為就能大起阻嚇作用,將青少年濫藥問題一刀切,從校園隔開麼,想法未免太天真了吧,道高一尺,學生有心要避的話大把過牆梯,難道要像防流感般天天排隊探熱過後上課室才成。政府彼一時說要強制,此一時說可自願,得出來卻先有標籤效應,不肯驗便認為是心裡有鬼,身有屎,做嘢,驗了有毒,做嘢,噢原來是假陽性結果,又做嘢,而本身根本無毒又驗來幹嘛,搵嘢做。

再說隱私問題,且看此例:

方力申認為要正視青少年濫藥問題,雖然有指此計畫牽涉個人私隱,但他認為驗尿是應該,兼有阻嚇作用,所以支持這行動。小方自爆當年以香港游泳代表出賽也要進行驗尿,並要在男醫生面前赤裸小便,「要除去上衣,褲子除至膝蓋,當着醫生面前屙,但我沒有尷尬。」source

原來所要犧牲的隱私就是要在人前赤裸小便,不用尷尬便可,真的是那麼簡單嗎,校本驗毒不是除褲屙尿就成,學生不是參加比賽,有權知道驗尿結果的是誰,家長、教師、社工還是警方,以至全校學生,直至上報?禁毒專員說資料將受保密,但相關的記錄在案又有誰可保管,保管多久?聽到那個甚麼孔教學院何郭佩珍中學校董李碧華妄言:「學生受緊中學教育嘅時候,唔需要計較佢哋嘅私隱。」,真係膠都費事派。

最後一讀:

曾蔭權出席禁毒處舉行的家長講座後,會見記者,他感謝大埔區中學校長對驗毒計劃的承擔。曾蔭權主動回應對學生驗毒計劃的可行性的質疑。他表示,有關計劃是希望可幫助學生,而不是懲戒學生,如學生拒絕驗毒,就有清楚訊息,讓學校及社工介入,他希望計劃可令學校建立無毒校園。source

是說漏了嘴吧,「如學生拒絕驗毒,就有清楚訊息」,要是自願又何需學校及社工介入呢。無毒校園一詞漂亮如烏托邦,實際上將學生趕出街便一了百了,各校自掃門前毒,休管他人,只是毒品問題不會從此消失,也不會獨立存在,這種頭痛醫頭的做法一向好大喜功的港府所愛,只以提高民望為目標而非解決實際禍源。而明年放暑假前,又是舊瓶新酒的禁毒歌曲面世的時候。

香港樹葬場的種種原來

原來香港有樹葬場,原來樹葬場的面積可以隨時變大縮小,原來埋下先人骨灰所植的紀念樹可以隨意連根拔走而不作通知,原來原本的紀念樹下落不明就可以隨便找另一棵替代。原來,逝者、樹木一樣從來不受尊重,要建路了,斬,要發展了,剷。樹啊樹,這裡很危險的,如果有腳的話便快些回火星吧,或曾蔭權所在的禮賓府也可以,苟存。

友人說食環署的職員只有中三教育程度,不不不,我倒深信是上樑不正下樑歪的惡果。這次事件不過再印證了往往是功利主義先行,又得官僚作風護短。而原來食環署下的「樹葬」計劃已經無聲終止,原來認為計劃在香港不受歡迎,原來計劃不過從零七年開始。

高樓可以瞬間建成,樹木不能,正如市民對傳統殮葬儀式的觀念和喜好,非一朝能改,與其草草將計劃結束,何不多作推廣與等待,如果政府總要比市民更加短視,何以叫大家放心的放眼將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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孝女祭亡母 驚見花園變石屎路
樹葬場骨灰紀念樹被鏟走

因應政府靈灰位嚴重短缺,食環署年前推出植樹悼先人的樹葬計劃,有市民將亡母骨灰撒於葵涌火葬場的紀念花園草坪,再植以含笑樹祈盼亡母含笑九泉,可是上月底孝女前往拜祭時竟發現紀念花園面積大縮水,所植小樹及撒有亡母骨灰草坪竟遭鏟除變成石屎車路,骨灰及小樹下落不明。孝女直言「不期望搵番骨灰,但如今亡母無法入土為安,為人子女十分內疚!」

追問職員態度敷衍

因亡母骨灰丟失、過去半個月失眠自責的陳女士(六十三歲),是一名退休幼稚園教師,身為家中獨女的她三歲時喪父,自此由姓李母親當製衣工人將她養大,年前老母親弄孫為樂四代同堂,至零六年八月,八十三歲的母親年邁去世。她說母親性格儉樸,生前叮囑不要鋪張辦後事,當時食環署在轄下 8個墳場內設紀念公園提供撒骨灰及植樹悼先人的樹葬計劃,費用約二百元,陳女士認為樹葬符合亡母遺願,日後她亦可攜兒孫拜祭,教育後人慎終追遠,於是辦理樹葬手續。

她憶述,兩個月後某日她與丈夫來到葵涌墳場,工人在當時廿五米長、大四米闊的紀念花園草坪上挖洞,然後由她親手將亡母骨灰倒進泥洞,待工人蓋上泥土,她便植上一株自費一百元買來的一米高含笑樹,寓意亡母可含笑九泉,當日她更在小樹旁留影。

其後兩年陳女士都有來拜祭,可是上月三十一日,她到葵涌墳場時竟發現紀念花園只剩一半面積,撒有亡母骨灰及植有含笑樹的草坪變成石屎路。她直言當時感到晴天霹靂,追問下職員態度敷衍的說「因為要起路,骨灰連草坪已經鏟走,種喺呢度嘅十幾棵樹都斬晒啦!」陳女士稱,「起路無問題,但由始至終無收到食環署一個電話或者半封通知信,覺得食環署好兒戲、好馬虎草率。」她直言「希望署方可以畀我一個解釋,等媽媽安息。」

昨日她接獲一名自稱食環署職員電話,表示署方會給她道歉信及重新植樹,但她堅持要再植一株含笑樹時,對方竟稱限於經費要改種其他樹種,令她對署方徹底失望。

計劃終止
樹葬不受港人歡迎

鬧出亂斬悼念先人小樹建路風波的「樹葬」計劃去年已無聲終止,這類樹葬方法在外國日漸普及,但殯儀業商會永遠會長吳耀棠指計劃在本港不太受歡迎,他指面對公眾靈灰位短缺,食環署頻頻使出撒骨灰、海葬以至樹葬奇招都未能解決問題,這次事件更暴露食環署對先人毫不尊重、處事疏忽的惡劣態度。

食環署現時在轄下葵湧墳場、歌連臣角墳場等八個墳場闢出草坪作紀念公園,供市民撒放先人骨灰,年前署方更推出樹葬計劃,由市民將骨灰藏於紀念花園草坪內,再植樹留念,當時署方嚴選十種生長緩慢小樹。不過整個撒骨灰計劃並不普及, 零年至今年四月只得七百四十九宗申請個案。

香港大學專業進修學院風水學講師袁匡任指,樹葬不屬中國傳統殮葬儀式,在先人骨灰上植樹雖有延續生命寓意,但有違入土為安原則,除非得先人生前同意才可施行。先人骨灰被丟失,其後人健康或會受影響,而導致缺失的政府部門主事人亦會因缺德招損。

香港蘋果日報六月十九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