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ag Archives: Interview

哀莫大於笑死 盧海鵬

一直都認為,笑死人沒命賠的喜劇演員其實都是淚眼煞星,都可以演苦過廿四味的催淚戲,甚至都有一段不足為外人道於是只好轉化為喪笑的刻骨經歷。

眼前,以至過去數十年,就有一個人辦。他,就是「無釐頭之父」盧海鵬。

依然記得他對著鏡頭(即是對著你我他大家)講出一句十分之無釐頭的說話:「朝早食個蘋果,成日唔使去廁所!」當時是上個世紀八十年代中期,周星馳還在主持《430穿梭機》扮「黑白殭屍」裡的黑殭屍,順便在問答遊戲環節蝦細路,其中包括我的小外甥。

哀莫大於笑死 盧海鵬

盧海鵬的後半生十分之搞笑,卻是緣於他的前半生十二分之折騰。他帶著文化大革命的傷痕偷渡來港,從此不談政治只搞笑,晚晚在《歡樂今宵》以疑似初中生「放蚊」悶喊「Good──bye──Sir──!」的口吻吟唱「歡樂今宵再會,各位觀眾晚安」。但回歸一場、元氣大傷,傷到足以令回流港人Lo Hoi Pang為了生活,而不得不搞笑地談政治,扮老董,扮孫公,扮毓民,扮煲呔(他說煲呔最難扮,理由是「他是個無甚特色的人」)。

雖然最終還是要在政治炮口泡飯吃,但盧海鵬畢竟是有底線的,那就是有生之年都不會扮任何一個中國領導人,「中國的政治太沉重,不能開玩笑。」

看來,盧海鵬不妨在《香港亂噏》這節目裡學古巨基以好假的假聲高唱:「歡樂今宵,虛無飄渺,再沒餘地,繼續纏繞!」

卻其實,一直都好想鵬哥對著鏡頭(即是對著你我他大家)講出一句十分之黑色的笑話:「朝早買份《蘋果》,夜晚入咗派出所!」

笑聲魔術師回來了

年過三十的香港人,都由盧海鵬湊大。

八十年代獅子山下,「日頭猛做,到依家輕鬆下,食過晚飯,要休息番一陣」的時候,香港人都會扭開電視為看《歡樂今宵》的盧海鵬……不,是洗耳恭聽《蝦仔爹地》趣劇穿唐裝衫的「矇豬眼」,出場爆肚的無釐頭押韻句:「得閒飲杯茶,唔使日日見住阿嫲!」港九新界木屋廉租屋裏的香港人,同聲在維港兩岸隨盧海鵬的爛 gag喪笑「哈哈哈哈哈」,如此走過多少個炎夏寒冬。

這就是八十年代的香港生活。回味那一句句盧海鵬爛gag,它恍如餐桌上那杯透心涼雪糕,在香港人忙於打拚的流金歲月裏,滋潤我們勞累的心。

直到「八九六四」,一切到此為止。盧海鵬此後再也救不到香港人失落的心,而他這顆曾經叫我們仰望的笑星明星,也選擇落入凡塵,和香港人一起游到加拿大。盧海鵬的光芒,自此離我們愈來愈遠。

近日,盧海鵬因為在亞視節目《香港亂噏》扮鬼扮馬人氣急升,尤以他扮木村拓哉為代表作。盧海鵬版本的「大肚腩加O嘴木村」拿著Gatsby香體噴霧、打開心口邊噴邊跳舞,令男女老幼笑破肚皮,網上點擊率已衝破二十萬。年青人覺得他好yeah,中年一族想起兒時看他扮「撻成一塊」羅人、唱「陪著你嘔」的成長歲月。

盧海鵬回來了!他又再成為香港人的笑聲魔術師,為朝九晚五、沉悶刻板、股票無錢賺、普選無著落的呆滯香港人,變出一個又一個令人驚喜的笑彈。扮藝人、政客,甚至卡通人物,盧海鵬永無托手踭,只有一個例外:

「我扮什麼人都得,但中國領導人,就一定唔扮得!」

中國領導人扮不得

八十年代初,殖民地政府的政治把戲跟平民百姓有萬丈之距,舞台上的盧海鵬,未曾扮演過首相、港督等政治人物。都因為那個年代的香港人,對政治的敏感度遠不及張國榮與梅艷芳。

「戈巴卓夫是我首個扮的政治人物。」叫「戈巴卓夫」而非「戈爾巴喬夫」,因為他在亞視粉墨登場。盧海鵬記得:「那是九十年代初,我由加拿大回流亞視參演《開心二人組》節目,林建明就扮江青。」戈巴卓夫頭頂那塊「地圖」,盧海鵬親手用唇筆畫在自己頭上,更用捲舌吐痰口音讀出大堆俄文:「我真的懂得點點俄文,小時在大陸讀過俄文書。」他二十歲熟讀俄國戲劇大師史坦尼斯拉夫斯基的《演員的自我修養》,那是他人生的「演戲聖經」。

盧海鵬的戈巴卓夫威力,殺入六四後全心發展經濟的祖國懷抱,「那時有個深圳地產商,請我扮戈巴卓夫賣廣告。」當年香港人在羅湖見到的,是盧海鵬,而非今日的朱咪咪。

回流香港後,他在無綫亞視出出入入兜兜轉轉。經歷過六四的香港人,生活之重令他們無暇追逐盧海鵬爛gag之輕,盧海鵬在那個電視台出現,他的光輝身影似乎已屬過去式,唯獨他堅持在公仔箱中,在後過渡期奮力扮嘢為香港人搖旗吶喊。

九七紅旗冉冉升起,香港的政治生態因「港人治港」變得生猛,舞台上的盧海鵬亦隨社會脈搏化身舞台政治人物,當中他扮得形神最似的乃董建華。

盧海鵬說,扮董建華毫無難度,因為董伯伯有太多顯而易見的特徵,單是口頭禪就有大堆:「啊、咁樣呀、我認為呢、我相信呢……」為了突顯老董的「寒背」特徵,盧海鵬會在西裝內的上背位置加揳大衣,為背脊建一座隆隆山峰。

「董建華有個很明顯的小動作──每次說話前,頭部會四十五度向下望,沉思一會再扭頭正視群眾道:「咁樣,我認為呢……」說話慢吞吞,有時要眼泛淚光,「這就是老董。」

盧海鵬的扮嘢秘訣,是找緊一個人的小動作,然後將之誇大,個性愈明顯的人就愈容易扮。「葉劉,歪嘴、少許黐脷筋;孫公,雙目無神、講嘢把聲好似畀人打緊;毓民,碌大眼鬧人、一輪咀有佢講無人講、同人反面咁樣。」

他這個扮嘢宗師,看見後輩扮嘢醜化人物會直斥:「扮司徒華套個光頭似壽星公、爆牙似老鼠牙,不應該這樣醜化華叔。」盧海鵬的扮嘢自信心爆棚,皆因體內有天賦的扮鬼扮馬基因,只要在電視看一次人物的行為舉止,便能立即上身。「所以扮政治人物,也不用晚晚睇新聞。」

最難扮的政客,叫曾蔭權。「他是個無甚特色的人,好難捉,頂多是講嘢時個嘴好尖。」

香港的政客,任扮任笑都無問題,但他知道有條底線。

盧海鵬爆料:「早前有同事扮李家大小超人,之後就收到電話。姓李都不能扮了!你話啦,國家領導人點扮?」他深明亞視積極向北望的遊戲規則,領導人根本扮不了,他亦不會爭取在鏡頭前一嘗當共產黨員的滋味:「這個不是拿來玩的,我唔想無咗本回鄉證。」

「在大陸的舞台,演領導人是很嚴肅的,不是扮嘢,是真正的演戲、演歷史,一點都不搞笑,不像香港。」

在港式扮鬼扮馬文化氛圍下,盧海鵬感慨:「我有時覺得,自己在做茄喱啡。」

革前的盧家二少爺

盧海鵬也演過嚴肅認真的政治歷史劇目。不過,那是他偷渡來港前的故事了。

盧海鵬和中國共產黨一起成長,生於一九四一年的廣州,父親開針織廠、家有傭人服侍,是二少爺,有一兄一弟。「三兄弟,細細個就去戲棚睇大戲,睇完返屋企學唱又學打。」盧海鵬的演戲細胞,早在童年就全身擴散。

中學,他是校內文藝工作團團長,話劇、唱歌、現代舞、中樂、繪畫全部精通,演戲永遠在他心目中排首位。盧海鵬記得,文革前他在一齣舞台劇飾演黨支部書記,劇情與農民生活縱橫交錯,「演出前,我特地跑到農村體驗生活,跟農民同食同住。」

「我的演戲根基,就是這樣打出來。」

他年紀小小生得一副「老積相」,台上不是演書記領導就是做嚴父。最難忘一次演出是扮演國民黨軍官:「戲服,是朋友借來貨真價實的國民黨軍服,紐扣是青天白日滿地紅旗圖案。」青蔥歲月磨刀霍霍練演技,盧海鵬至今仍沐浴在回憶中。

赤紅舞台上,盧海鵬是初生之犢,沉醉於個人的演戲夢。但不論他演得多麼努力,如雷掌聲永遠都不會屬於他,榮耀全歸毛主席。「在大陸,我演什麼角色都不重要,只要舉起本《毛語錄》,掌聲自然響起。」

五十年代的盧海鵬有個心願:「中學畢業考不到大學無所謂,最緊要讓我入到北京電影學院。」

結局是:生不逢時、事與願違。十年浩劫降臨,大地由赤紅變成火紅,盧海鵬的演戲夢,被熊熊烈火燒成灰燼。

中國人最衰是我這一代

一九六六年文革揭幕,盧海鵬剛中學畢業,北京電影學院關閉,他這個知識分子於是跑到船廠當學徒,沒酬勞也照捱。結果,學藝一年被人查出「成分不好」──父親是走資商人,自己又穿過國民黨軍服,唯有乖乖執包袱。

他輾轉獲聘任小學代課老師,《毛主席語錄》由演戲道具變成他的教材,在教室喊破喉嚨每月只掙得三十元,頂硬上過日子晃眼過了兩年。一九六八年毛澤東發表「知識青年到農村去」講話,盧海鵬記得:「那晚瞓到半夜,聽到外邊有人打鑼打鼓大喊:『主席有指示,知識青年快出來。』」

他半夜被卡車送到東莞的共產黨大嶺山公社,首半年不用落田,被分派專注辦好黨史展覽會。「我天天拿起畫筆,畫毛像、革命宣傳壁畫,每日只有三毛錢。」紅紅的畫筆畫出血淚辛酸,他狹窄的視線填滿刺眼紅色,卻看不到清朗的藍天白雲。

「中國人最衰的,就是我這一代。」盧海鵬本屬新中國的曙光,他懷有深厚藝術根基與涵養,本是紅旗下的一顆耀目明星。但一場文革令他跌入前途未蔔的無底深潭。沒有人比盧海鵬更了解「長在紅旗下」的痛。

盧海鵬從不模仿中國政治人物,因為年少的政治傷疤,終身不能磨滅。「中國的政治太沉重,不能開玩笑。」

無人扮到盧海鵬

盧海鵬在文革的批鬥聲中捱了三年。六九年,他游水偷渡來港,從此逃離血一般的火紅。

他到警署自首獲得居留權,從此在藍旗皇冠下呼吸自由空氣。那個年代的香港遍地機會,盧海鵬很快在工廠謀得飯碗,刻板的生活卻難滿足他,只求演戲夢能在這篇自由樂土落地開花。香港,令盧海鵬體內的戲劇細胞又再膨脹起來。

「不用上班我便去戲院,試過一日看八齣戲。」娛樂味濃、五花八門的粵語片他看得津津有味,但盧海鵬還是覺得,五十年代他在大陸看的戰爭片、歷史片味道更濃。

「《平原游擊隊》裏,大陸演員方化扮日本仔,一皺眉內心戲就出來了;中國電影皇帝趙丹,在《武訓傳》演的平民教育家氣派不凡,可惜《武訓傳》後來被毛澤東大批判。」

盧海鵬的心,還是離不開沉重的中國電影──講紮實演技而非胡鬧笑料的中國電影。

盧海鵬來港時二十七歲,碰巧剛開台的無綫電視辦藝員訓練班大舉招生,但他超齡,不符二十五歲上限。終於,皇天不負有心人,第三屆訓練班放寬上限,盧海鵬憑深厚的演戲底子被取錄,同期同學有周潤發、吳孟達、林嶺東,「訓練班教《演員的自我修養》,我不是說一早就讀過?」

訓練班畢業後,盧海鵬成為《歡樂今宵》的鐵腳藝員,昔日在文工團能歌善舞,要他做現場直播易如反掌。《歡樂今宵》慶祝播映三千次那晚,藝員都要扮鬼扮馬,盧海鵬扮的是日本劇集《座頭市》中的盲俠(六十年代初由勝新太郎飾演)。「我拿著支竹出場劈呀劈,他們說我扮得似,因為我和勝新太郎一樣肥肥地。」

盧海鵬自此走上扮嘢路──由昔日扮羅文眨眼、扮欣宜令肥姐笑到瀨尿、扮徐小鳳嘟嘴穿黑白波點裙……到近日扮周秀娜當眾除衫、扮吉百利廣告的小妹妹戚眉戚眼、扮撒隆適廣告的「相撲大師兄」竹中直人貼膠布時「呀、呀」聲,都令香港人笑破肚皮眼淚直流。三十多年來,盧海鵬劃破歲月足跡,為繁忙緊張、經歷風雨的香港,製造難得的開懷笑聲。

盧海鵬扮嘢境界爐火純青,他的新舊扮嘢佳作成為網民熱話,行出街有潮人叫聲「鵬哥」,令他沾沾自喜。「以前只有師奶同我打招呼,而家年輕人笑住叫我。」說盧海鵬鹹魚翻生,自信心爆棚的他抗議:「我都未鹹過。」

扮嘢,恍如追逐別人的影子。問盧海鵬,他可覺得自己是逗人發笑的小醜,而非一個真正演員?「扮嘢都是演戲一種,模仿一個人,背後有很多橋妙。」

但盧海鵬說,人生最開心,畢竟是文革前的少年十五二十時。他在紅旗下嘗到演戲的甘香,如在少林寺練出深厚內功。最終登不上紅色舞台,只能怪他是長於紅旗下的一代。

來到香港自由之地,他演什麼、扮什麼都行。終於,他成為香江的歡笑魔術師,贏得百萬港人掌聲,但只有盧海鵬深知,香港大眾文化照耀他的餘暉,及不上其年少光芒。

童年的火紅烙印,盧海鵬此生忘不了。笑匠肩背上那沉重的政治歷史包袱,折射出老一輩香港人的落寞。

六十七歲了,盧海鵬說,他會繼續扮嘢,因為他是個認真的演員。

香港,讓盧海鵬嘗到銀色榮耀。香港大眾文化,讓他隨心所欲地扮演任何人,但卻沒有人可以扮出盧海鵬的百變神髓。這就是盧海鵬的成功。

香港大眾文化,也令盧海鵬成為港人的柔軟貼心笑匠,港人輕浮的笑聲,掩蓋笑匠沉重的演戲夢。

水銀燈下笑聲中,只有盧海鵬看到,他有個捉不到的夢。

小丑獨憔悴

盧海鵬,講嘢好鬼慢。

駁著一根又一根「紅雙囍」,在國產煙圈中說著紅色往事,斯人獨憔悴。

鏡頭前,盧海鵬精力充沛笑死人,鏡頭後,他唏噓、落寞、無神。

他最感慨的是:「我老了,塊面難上妝,扮得好辛苦。」

訪問當晚,盧海鵬扮的是卡通片《叮噹》(老餅一族用詞,年輕一輩只識《多啦A夢》)裏的大雄。點扮?「跳下跳下,把聲卡通D就得。」化妝師用唇筆替他畫個血盤大口,他不滿意,自己拿筆畫完再畫。

大功告成,盧海鵬咧嘴大笑,眼角露出深深的皺紋。頃刻間,我多麼希望叮噹的時光機能夠出現,把陪著我成長的盧海鵬,和我一同送返《歡樂今宵》的矇豬眼爛gag年代——那個六四發生前的黃金八十年代。

轉載自香港《信報財經新聞》via 逸民隨筆

真喜歡周秀娜的真

不是所有僆模也是無腦,正如不是全本《忽然一週》亦一無是處,總有值得一看的部分,例如屬於專訪的「留言集」,遠比《壹週刊》的「豪語錄」可讀,今期出版的就有周秀娜,看她的回應,妙語如珠,感覺非常爽,讓我想到成為「忽然女神」的候選港姐林潔瑜的網誌,同樣讀得舒懷,有血有肉真性情,也帶腦出街,在偽人假物當道的社會,仲想點。

— — — —

真喜歡周秀娜的真

膽正命平 周秀娜

看周秀娜,是件很賞心悅目的事。先別說她的胸有多大腿有多長,單看她回應坊間衛道之士的抨擊,已經夠精彩。白韻琴指她的人形攬枕猶如供男士洩慾的吹氣公仔,她說:「我個攬枕入面係棉花,一返屋企就攬得,唔使吹氣咁麻煩,大家可以慳番啖氣。」

言下之意,白姐姐你嘥鬼氣。

袁彌明、何超儀、馬詩慧、周汶錡等齊齊狂插周秀娜敗壞社會風氣,她又說:「如果一個女性身體引唔起男性遐想,我會覺得幾大鑊。喺我呢個年齡,大部分人都鍾意我嘅產品。」

言下之意,你哋班無身材嘅中女auntie, out喇!

十歲從潮州來港的周秀娜,向來膽正命平。o靚模成行成市個個表面扮可愛,實質統統行性感,造作矯扭,你寸我我插你,五十步笑百步,看得令人反胃。周秀娜簡單得多,由始至終只有一種原始武器——脫。性幻想對象就性幻想對象,人棄我取,又是一條生路。

動漫節選美出身的周秀娜,最近紅爆動漫界,算不算「衣錦榮歸」?雖然,她的「衣」,一直都很少。

證明我紅

書展、動漫節結束,周秀娜應該是大贏家。三萬本寫真集和數以百計的人形攬枕,人氣令她高踞各大平面傳媒和電子網絡。你有你罵,她有她剝,剝到疑似露暈,綽號「露暈娜」。愈露愈紅,愈紅愈多人買。罵她的人,還是慳番啖氣好了。

忽:之前玩滴雪糕,最近穿褻衣出人形攬枕,做model有沒有必要這樣搏?

周:我不覺得這是「搏」,之前出過T恤,今次當然要出另外一些產品。攬枕在日本、台灣一早流行,今次純粹是商業考慮。喜歡我的人可以很實在地擁抱一個周秀娜,有甚麼不好?

忽:是刻意讓人有遐想吧?

周:你可以這樣說。我幾滿意自己身形,況且作為女仔,如果不能令男性有遐想,我覺得是一件很大鑊的事。

忽:但假如是性幻想呢?

周:(大笑)Fans買了之後做甚麼,已不是我能控制的事情。我只知道這件事是自己願意的、喜歡的,況且,我又沒有傷害人。

忽:很多人說你有傷風化、敗壞道德。

周:社會風氣,不是一個周秀娜就可以敗壞得了。抨擊我的人,多數受之前寫真集影響。他們大部分從未看過我本寫真集,只是看了報紙雜誌登的某幾張相,便斷定我教壞細路,這對我不公平。

我們這些被人叫「o靚模」的,因為身高所限,很少大牌子找我們行天橋,因此只能做平面模特兒。既然外在因素已令工作有所限制了,自己反正後生,沒有不能嘗試的事,也可以做一些有衝擊性的事。

每個人的成長背景和生活環境不同,批評我的人可能因時代關係接受不了我這套。但坊間的反應告訴我,十來二十歲,我這代的人不單不抗拒,而且還很接受和喜歡,這就證明我的決定是正確。其他的批評,一向少理。

忽:被群插得體無完膚,難道一點不快都無?

周:當然有,我都是女仔,總有軟弱的時候,最討厭被同輩趁機以言論抽水。其實o靚模們都在做大同小異的事情,我只不過跳出了框框,做了可能大家都想,但又不敢做的事。慶幸我EQ向來高,退一步看,有是非,報紙雜誌才有新聞寫。問心,自己也是讀者,有時都覺得這些新聞幾有娛樂性。我既然做這行,不是要去娛樂人嗎?若然新聞都集中在自己身上,我反而會想,是不是應好好享受呢?說到尾,這證明我紅。

愛惜自己

o靚模通常賣可愛,但周秀娜很倔。她聲線低沉,說話時鼻音重,又無尾音,懶得跟你扮親和。不扮可愛,可能也是可愛的一種。

忽:傳媒叫你「翻版樂基兒」,覺得自己似樂基兒嗎?

周:其實一點也不似。之前並不留意她,自從傳媒給了我這個稱號後,才仔細看她,我覺得不似。不過,這個「朵」不壞,起碼一出道就有人認識,容易令人有印象。

忽: Kama(羅凱珊、前邦民女)說你打假波,怎樣看這個人?

周:不會嬲她,我從來沒有理這個人。

忽:覺不覺得 Angelababy是最大勁敵?

周:我很欣賞她,你也可以欣賞你的對手吧?她不過是一個二十歲女仔,二十歲,可以有一萬個理由放肆和任性,但她做到的已遠遠超過二十歲女仔可以做的事,與此同時還要承受外界的壓力。我不單止欣賞她的美貌,更欣賞她忠於自己的性格。

忽:家中父母、兄弟怎樣看你這條路?

周:到目前為止,依然和爸爸媽媽,哥哥和兩個細佬一起住,他們都支持我,因為知道我是一個怎樣的人。每次簽約或做任何決定前,都會問爸爸媽媽意見,他們同意,我才會做。試想想假若他們不支持,我這條路還能行下去嗎?我覺得只要愛惜自己,就是對父母最大的尊重。

忽:傳聞你的飯局價和上房價高得咋舌,家人也不過問嗎?

周:頭一兩次,當然會好緊張,但當我解釋過後,他們已知道只是炒作新聞。大家若然喜歡看這類新聞,我都 OK,都開心嘅,原來周秀娜都幾貴。但笑下好了,我是絕對不會做將來令自己後悔的事,這也是家人一直相信我的原因。

忽:但作為一個女兒、妹妹,家人有沒有叫你不要太暴露?

周:爸爸媽媽把我的寫真集由頭到尾看了一遍,他們都認為拍得好美。哥哥會幫朋友拿我的簽名相,兩個弟弟更加沒有意見。我說過,我們這一代,都很接受。

忽:男朋友接受嗎?

周:當然,他是我生命中很重要的一個人。在我迷惘和困惑時,幫我解決很多煩惱。我做人是衝動型,很多時做了先算,但做了之後,四方八面會出現很多聲音去否定我,很多時令我質疑自己到底有沒有做錯?他每次都跟我分析,幫我回復信心。其實是他對我有信心,他知道我的決定通常不會錯得去那裏。

忽:他會否介意自己女友是少男的性幻想對象?

周:既然是「幻想」,即是不是真啦!他不介意,我覺得他有點驕傲才真。他也做過兼職 model,知道遊戲規則。很多人跟我說,早知有那麼多男 fans,大早就不要公開有男朋友。我不同意,若然再揀一次,都會公開,我們沒有做見不得光的事,偷偷摸摸更辛苦。

又再好勝

周秀娜現年二十四,十歲從汕頭來港,新移民,膽正命平的年代,就由那時開始。第一學期,英文肥佬,成績排名一百三十;第二學期,排三十幾;最後一個學期,排全級第三。都說大陸女子有不一樣的能耐,周秀娜是最佳例證。

上了中學,鄉音完全搣甩了,變了港女,反而開始無心向學。會考得六分,升不了中六,只好去金百利做sales。悶到飛起,跑去動漫節選game girl,得了亞軍,正式入行。

周:在大陸時年年考頭三名以內,因為好勝。家中得我一粒女,不想衰給哥哥和細佬睇,讀書叻,可以令父母更加注意自己。爸爸是第一個申請來香港的,跟着到媽媽、哥哥、細佬,尾二才輪到我。有一年,我只和最小的細佬在大陸,每日去親戚家吃飯,無人管束,很自由。

你覺得我很壞嗎?我告訴你,在無人管束那年,真的可以變得好壞,但我覺得自己幾自律。來到香港,最初不敢出聲,怕俾人笑。畢竟只是三、四年班,小學生還未懂得歧視已做了朋友。

我想,如果自己一直 keep住那份好勝心上中學,成績一定會更好。但那時真的沒心機讀書,覺得日日困在一家學校裏悶死人。中學時代志願是做空姐、導遊,或甚麼採購員。其實也不知道採購員是做甚麼,總之能讓我飛來飛去就好了。

選game girl時,沒有考慮太多,那刻想做便做。真正做model之後,才發覺這也是自己非常喜歡的工作。現在覺得自己又重拾讀小學時那種好勝心,總想向上、總想突破、總想贏,因此我會夠膽做很多出人意表的事。

最近在拍邱禮濤的《死神儍了》,對於將來,沒有太大計劃。做model也好,拍戲也好,這個圈不會一個人玩晒,總需要不同個性的人。只要一日仍有周秀娜的生存空間,就會繼續做下去。

搵食

周秀娜帶來寫真集和人形攬枕,影樓一下子熱起來。

我把寫真集由頭到尾看了一遍,塞班島風光如畫,女主角骨肉均稱,真的令人怦然心動。再攬她的人形攬枕,軟綿綿的,好舒服……一時間,我糊塗了。同樣是性感打扮,為何名門千金日日低胸短裙探中風老父就是孝順淑女,扭盡六壬帶給我們歡樂的周秀娜卻被稱低賤淫娃?

江湖傳聞,十個跟周秀娜合作過的人,十個喜歡她。攝影師愛她甫士多身形好,不用在 photoshop執眼袋和拉長腿。記者愛她真性情,可知藝人大多也是偽人,一邊剝衫一邊上《城市論壇》聲討人剝衫的精神分裂者也大有人在。

今天,我親身體驗過,江湖傳聞所言非虛,尤其看到她在吃一盒已冷掉的豬扒飯,更加覺得她可憐兮兮。

「我食無定時,有得食一定盡量食,因為唔知下餐會幾時。」

突然間,我明了。淫娃和淑女的分別,是一個要搵食,一個不用。

轉貼自第773期《忽然一週》留言集 撰文:林蕾

性戰沙皇 蔡志森

昨晚讀了最新一本第899期《壹週刊》Book A裡頭「非常人語」一欄,以「性戰沙皇 蔡志森」為題的人物訪問。很頂癮,因為整篇稿都是衝著明光社總幹事蔡志森而來,叫人會微笑抑或捧腹大笑,且看閣下取態,不過實在笑位處處,大家應該買來一讀,以下選段其二:

一.
零五年四月廿九日《明報》報導:「『維護家庭聯盟』收集了逾萬個團體和個人簽名,今日在部分報章刊登四版全版廣告,反對政府進行有關同性戀的大型民意調查,包括研究市民是否支持政府修改法例。

有份參與的明光社表示,同性戀議題目前仍極具爭議,當局不應立法處罰不同意同性戀的市民。」

「我真係唔記得exact wording,要睇番記錄。」蔡辯解:「明光社只係維護家庭聯盟成員之一,聯盟講不等於明光社講。」他開始語無倫次:「你知道聯署好多人參與,可能未必係全部exactly我機構完全每一隻字都...」

但資料顯示,蔡志森是維護家庭聯盟的發起人,「有好多人,我係發起人之一。」但聯盟的登記地址、電話、電郵,都是明光社的,「佢未有能力有自己office。」聯盟說的話,仍不等於明光社說的?「唔等於,但好接近。」即是你好接近自打嘴巴?「我無乜印象,要睇番exact wording講緊乜。」

二.
是否應該等同性戀成因有了公論,才反對?「你可以話人獸交、亂倫成因都未明,但我們也反對,就係倫理價值!」

明明正在討論合法的成人同性戀,他硬要與人獸交、亂倫兩項刑事罪混為一談,將三者綑在一起下油鑊,來個煎釀三寶。

「咩叫骨牌效應?外國同性戀運動成功,德國爭取緊亂倫合法化;荷蘭有政黨要求人獸交合法化。」

蔡志森承認,性傾向未必有得揀。既然同志身不由己,為何要受蔡志森折磨?「身不由己唔等於那些行為無問題。如果有人鍾意動物,咁點好?有人鍾意濫交,咁我要贊成?」又一個煎釀三寶。可否獨立看同性戀的問題?「我唔想將問題睇得太簡單。」

他又訴諸醫學,指出肛交導致愛滋病及其他性病上升,但女同性戀者沒此風險,「從信仰角度,我都反對。」不知不覺間,他已從訴諸醫學飄移到訴諸信仰。

他不滿鏗鏘集《同志‧戀人》一面倒講述同性戀,主張多角度探討。為何一面倒鼓吹異性戀的節目不需加插50%同志情節去持平?「異性戀在社會上的爭議性相對細嘛。」同志可能覺得異性戀好有爭議性,「所以有主流!」

既然已飄移到訴諸主流,大部分人有自慰經驗,你何不鼓勵?「多數人做唔等於對喎!」

印象中最深刻是訪問中蔡志森說了一句:「希望你明白我條線點畫。」,作如是觀,希望明光社也明白這句話的背後意義,是相互了解而非「隨機應變,永遠立於不敗之地。」

圖片來源:攝影:鄭樹清《壹週刊》.文章淺灰色文字摘自《壹週刊》撰文:陳勝藍

為明光社打氣祈禱會

另外,看到明光社即將舉行為香港守望兼其組織打氣的祈禱會。歡迎關心香港及明光社的弟兄姊妹參加。將香港與明光社並置,一句關心,真的可圈可點,而明光社不是宣稱非宗教組織亦無宗教背景麼?為什麼要祈禱,為什麼要互稱弟兄姊妹呢?關心香港及明光社的朋友,你可有興趣參加?

詳情見此,要留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