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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g: Meat

2006
26 Nov

我從挪威帶來風乾的鹿肉,朋友則由加拿大買來野生的鮭魚,不是煙燻卻帶半乾。兩樣皆是風味特殊的北國閑食,吃一兩片以示禮貌便可,對於慣吃香甜軟熟的豬牛肉乾和豐腴的三文魚刺身的香港朋友而言,它們本身的肉味太純太濃太原始,不容易討人歡心。

30 Oct

跟大部分國家一樣,不必驚訝挪威沒有以蛙入饌的傳統。但沒想到會在不遠的塔林不時看到這些蛤蟆的蹤影,從超市裡一排排血色鮮潤的蛙肉到屢次出現在高級餐館精選的菜牌上,跟香港的田雞一樣本是尋常。只要不去想原物的惡形惡相,在一家主打海鮮的餐廳Mõõkkala裡,我大膽的點了大路的香煎蛙腿作前菜。別笑我土包,外形真的有如一雙健壯的人腿,味道真的和雞肉相似,質感介乎雞胸和雞髀之間,頗為酥脆。不過我臆想還是要放在粥裡慢熬或快滾才可帶出蛙肉那遠比雞肉鮮甜的優勝之處。主菜是烤焗劍魚,見是這裡的招牌菜便姑且一試。賣相果然漂亮,像甜品火焰雪山似的以一層鬆軟的蛋白覆蓋厚厚的魚扒,但可惜呢,依然掩不住劍魚本身乾澀的先天不足。反而佔了半碟炸得金黃的薯塊喧賓奪主的鬆軟噴香,不留一件。 提及食物的賣相,幾天觀察,尤記得在超市琳瑯滿目的貨品之中,大多是慣見的跨國品牌,不會陌生,刻意找來本地貨一看在包裝大小設計等亦無甚差異,提醒我刻下在歐盟之中。一體化後很多東西都整理在有形的標準及規範之下,但原來一些無形的價值觀如審美角度、口味習慣等亦如貨架上的展示,劃一了的亮麗。正如我光顧了幾家摩登的餐廳,那些地方就必然會有倒模出來相近的摩登風格,跟巴黎香港斯德哥爾摩的經驗大同小異,空間和顏色的運用、餐具的款式,食物在碗碟上的展示演出。羊架朝天的姿態、比目魚微彎的弧線,伴菜紅與綠的比重,全然眼熟。發現全球化的呈現不一定需要倚仗知名的快餐店和咖啡館來一統飲食的裝潢味道和氣氛。或許這只是一個潮流,一個無論我身在挪威或愛沙尼正亞也別無選擇的潮流。 相關閱讀:食在塔林.吃熊

22 Oct

吃同一頓美食在香港要花的價錢是在曼谷的四倍,有數得計,當從物價超昂的挪威飛到物價水平稍高於泰國的愛沙尼亞,不花白不花,不挑吃根本就是對不起自己。而作為遊客的禮儀,舊城裡道地的中世紀菜式早已嚐過,思古之幽情毋用再發,好將飽餐的配額留給精緻的法菜和正宗的俄菜。 數天下來嚐新不少,最特殊的莫過於在座無虛席的俄羅斯餐館Troika,點了比鯨肉更難得一見的熊肉,季節限定,以Stroganoff方式燴煮。其實我不太喜好野味,一心認為該與味臊的馴鹿野麋等相似,沒太大期待。只是本著一期一會的態度,不試不知。肉質粗實,如風乾火腿,幸然份量不多,因為腥羶之味如濃縮精華液百倍於平日的牛羊,即使經已混入大量的黑胡椒,配上濃稠酸忌廉和醃菜醬瓜焗蘋果等同吃也不可淡化或昇華,那獨特的原味,來自林中貪嘴的黑熊曾經吃下的飛禽走獸,鮮甜的野果和腐臭的殘肉,日積月累經過肌肉的運動和脂肪的保護提煉而成。如今暴殄在一己的口腹之慾,罪過罪過,淺嚐即止。   還是其他更合口味。Blini是一款厚而小的班戟,有如迷你漢堡扒般的模樣。分別放上一層酸忌廉、一層洋蔥碎及一捲煙三文魚,鹹鮮和甜膩在口腔裡交會,像以刀叉分吃細緻的Canapé,如果能夠花得起當然配魚子醬更好。另點了一道簡單可口的炸魚,給一層極其幼細的麵包糠鎖住一口一口的嫩肉,雖是河鮮但食味淡而清雅,不像英式Fish & Chips的粗枝大葉油膩膩。而整頓晚飯的高潮沒想到以為是小點的俄羅斯餃子,像酥皮湯似的端來,新鮮的麵包底下小小的陶罐盛著熱騰騰跟野箘湯同煮的Pelmeni,一口雲吞的大小,碎肉洋蔥作餡,或許材料醬汁有別,比慣吃的Ravioli、Tortellini或北京水餃來得鮮濃滋味,開懷大嚼下狼吞了廿顆也不覺飽滯,結果臨別塔林時午餐再來吃了兩客Pelmeni,伴以芥辣、蒜汁和酸忌廉。再來炸魚和一大碗Shchi,不似羅宋湯般菜肉盈盈,椰菜為主,酸酸辣辣,消食開胃,不然眼闊肚窄的我經已無福消受。 要是有天我選擇到俄羅斯旅行,甘願冒著會遇到日趨猖獗的種族主義和神出鬼沒的恐怖份子的險,斷不會為了克里姆林宮和莫斯科地鐵,只因喜歡吃。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