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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面,那碗水餃雲吞牛丸三拼加底走蔥的麵

午市過後,原本坐滿了一室的小店照例空出一大半閒散,老伙記和洗碗工也落更去了,靜靜的,使得冷氣開放得有一點過份的冷,使得泛白漸黃老舊的光管,照得帶點遲鈍,而角落裡則照例坐著一位老伯,在吃麵。

老伯大概七十有多,個子不高,卻可以吃上一大整碗麵,那碗水餃雲吞牛丸三拼加底走蔥的麵,這樣特別的叫法,叫在下午店裡一腳踢的阿娟一聽難忘。

難忘的還有老伯總愛坐在同一個位置,最入的那張檯那背門的卡位,幾個月來天天如是,偶爾有客人佔了,但一埋單起身不久,老伯就會推門而入,然後一切像片段重播,阿娟煮麵、捧麵,老伯一邊吃著一邊讀著當天的新聞,有時聽見翻動報紙乾澀的聲音,或兩聲咳嗽,阿娟想過搭訕幾句,不過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況且阿娟根本就是個非常寡言的人。

交流還是有的。一方面,老伯每天離開後的座位,總會留低那讀過的報紙,卻折疊得好像從未打開過的一份那樣,阿娟亦會瞄一瞄標題圖片等,大抵也是關於官商勾結的醜聞之類,然後原封似的儲夠一箱便給街口拾紙皮的阿婆。另一方面,偶然遇到午市時水餃雲吞快將賣完,阿娟也會先留起幾顆,為的也不過是老伯那碗完完整整的麵。

直到一天,老伯出奇的沒有留下報紙便埋單走了,阿娟在收拾的時候瞥了一眼那空空的座位。

沒想過座位就此一直的空著,除卻有時給別的顧客佔著,阿娟便會期待客人一走,老伯就來,一如往常,只是事與願違,而有好幾次那些水餃雲吞也一直待到傍晚,在高湯滾滾的大鍋旁邊。

故事大概類似,入冬後的某個下午阿娟如常挨在檯邊一歇的時候,驀地有一男人進來叫道:「一碗水餃雲吞牛丸三拼,走蔥、要加底嘅,帶走唔該。」

阿娟脫口而出的問著:「買畀你阿爸,係嘛?」還未趁面前這位三十出頭的男人答話,阿娟又道:「老伯佢近來身體點呀?」

男人先是一怔,才如常答道:「唔好意思,我爸爸過咗身。」

阿娟也是一怔,忙不迭地一如他人的說聲不好意思,節哀順變。

「唔緊要,都過咗成年嘞。」

尖沙咀新記芝士撈麵

跟朋友鄧先生一起,從尖沙咀香檳大廈裡頭的相機維修中心辦一點小事後出來,在這個罨罨耷耷毫不起眼的小商場裡的轉角處,忽地看到星光熠熠的大場面,謝安琪、農夫、葛文輝等等明星照貼滿四壁,每人前端擺了一大碗麵作生招牌,喔噢,原來眼前是名氣食店新記。

好的坐下來照板煮碗,鄧公要了馳名的豬頸肉撈芝士公仔麵,我則以牛肉代之,終歸芝士才是這招牌菜的靈魂,本來不稠不膩的醬汁對撈麵來說是恰到好處,好可惜,質感尚可卻缺了芝士最重要的香濃之味,比普通的芝士火鍋不餘,食味單一毫無層次,勉強而言只是調得較好的忌廉現已,澆在滾水淥熟的即食麵條之上,青菜欠奉,作為肉身也簡直太寡,用不上甚麼特別功夫的烹調,在地踎格局的茶餐廳,單憑盛名卻能夠賣上三十五元一碗,連凍檸樂一杯五十大洋。老闆應當偷笑。

味道 服務 
氣氛 環境
價錢

亂行一通零九遊亞之五

小驚喜.大卑鄙

一早門鈴大響,習慣裸睡的我於九秒九內穿衣應門,原來有郵包。朋友汪汪真的鬼馬,給我驚喜一下,那個黑芝麻杯麵,沖水後如滿杯泥巴,異色,混入辣醬後又出奇的香濃四溢,呵呵,太好味。另外在一堆零食之間竟有一盒食玩,吹漲,朋友太疼我了,可惜我賤,吃了幾個麵才施施然告訴他,收到啦!你班人好卑鄙喔,家裡還有很多桃哈多和百力滋,叫我如何是好。

蟹黃辣椒撈麵

上環普慶坊徐蒝野家菜,城中隱蔽但著名的雜貨小店,賣自己製的飲食及其背後的博識。雅興忽發的來到,有幸開門。珍饈百味紛陳之間要了兩瓶蟹黃辣椒醬,膏蟹生拆,混入香茅小辣椒,艷紅金黃相雜,浸以橄欖油而成。依徐蒝所言單單用來撈麵已經食味一流,讓爽口的麵條沾滿甘香黃油一撮一撮的滑進嘴裡,辣而不麻,直呼過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