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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g: Tallinn

2006
25 Dec

iCafe

白色白色白色,像走進iPod假設白色的內部。這家位於愛沙尼亞塔林的酒吧或茶座之內,設計是只有too much的too little,PVC桌椅配著色大膽的video wall,很科幻,有人用來打機有人在上網,還有穿著迷你裙極為性感像俏護士的侍應在行來行去。很奇特的一個地方,但我忘記了名字,便索性喚作iCafe吧。

12 Nov

塔林動物園   小奧 動物園沒有動物 當貓頭鷹戴著能劇粉白的面譜 當禿鷹披上中世紀黛黑的斗篷 別追問飛行的意義 熱帶館裡的黑猩猩並不會知道 這裡是塔林唯一永遠的盛夏 許願的錢幣曾經像流星落下 散滿了一池 鱷魚沉默 海龜迷航 獅子和豹以跑圈來繼續原野上的奔馳 要是沒有了欄柵便會追逐老虎的氣息 跳到十米以外的一整個西伯利亞 赤狐應該聽過隔壁銀狼的嗥叫 銀狼應該聽過隔壁黑熊的咆哮 像城市人以聲音知道了鄰居的搬遷 以混凝土的牆壁對比北極熊一身的雪白 或常綠的草木襯托蜥蝪可有可無的偽裝 顏色僅僅是美學上的考慮 與保護或捕獵無關 這是一個和諧而沒有飢餓的世界 南美羊駝和北美麝牛憩息在同一片草地 有著超級市場內兩列整齊貨架上的優雅 別搶答本能的定義 當我們嗅不到秋天呼吸時空氣中的變色 當我們聽不見同伴說話時情緒上的起伏 動物園哪有動物 小時候閒來愛扮獅子老虎,志願是當動物園管理。看過海洋公園的熊貓、馬戲團的大象,到過屯門公園的爬蟲館,以及經過香港動植物公園的門口,許多許多遍,但事實上真正的動物園卻好像從沒有到過,除了那個位於雷克雅維克,小得應該稱為教育農場才對的動物園之外,我見到幾隻長毛的冰島馬、幾頭乳牛、一群跟香港街市差不多的雞鴨,還有兩缸以吹氣水池飼養的魚。 沒有期望甚麼。當我從售票的老太太的手中接過入場劵,站在塔林動物園空曠的門前的一刻,眼前的大道無一遊人,取而代之的是遠處樹蔭下或站或臥幾近百頭似馬非馬的動物,指示牌標誌為群居的馴鹿,再一覽旁邊的地圖,鳥獸蟲魚的圖像密密麻麻,像幻想中挪亞方舟的平面圖。結果我在這裡遊蕩了四個小時,並寫下了一首詩。 其實我不太過討厭動物園,相反我非常喜歡這裡。為了繁殖、教育、方便及展示的緣故,某些動物被選作必然的犧牲,那是電視上國家地理頻道再近的鏡頭也捕捉不到的心靈距離,當人與動物面對面活生生的一起感受。 塔林動物園建於六十多年前,雖然經過了搬遷及翻新,在設施和環境方面跟富裕地區的動物園相比當然仍有不足之處,樸實的獸籠更顯殘舊。但慶幸看到絕大部分的動物處於良好狀態,尤其獅子老虎北極熊等大型哺乳動物,毛色亮澤、動作矯捷,沒有明顯過胖和神情憂鬱。我想假如單靠遊客來支持營運的經費相信早已關門大吉,所以非常佩服愛沙尼亞有關機構為了這個偌大的動物園在財政及行政上的努力。

30 Oct

跟大部分國家一樣,不必驚訝挪威沒有以蛙入饌的傳統。但沒想到會在不遠的塔林不時看到這些蛤蟆的蹤影,從超市裡一排排血色鮮潤的蛙肉到屢次出現在高級餐館精選的菜牌上,跟香港的田雞一樣本是尋常。只要不去想原物的惡形惡相,在一家主打海鮮的餐廳Mõõkkala裡,我大膽的點了大路的香煎蛙腿作前菜。別笑我土包,外形真的有如一雙健壯的人腿,味道真的和雞肉相似,質感介乎雞胸和雞髀之間,頗為酥脆。不過我臆想還是要放在粥裡慢熬或快滾才可帶出蛙肉那遠比雞肉鮮甜的優勝之處。主菜是烤焗劍魚,見是這裡的招牌菜便姑且一試。賣相果然漂亮,像甜品火焰雪山似的以一層鬆軟的蛋白覆蓋厚厚的魚扒,但可惜呢,依然掩不住劍魚本身乾澀的先天不足。反而佔了半碟炸得金黃的薯塊喧賓奪主的鬆軟噴香,不留一件。 提及食物的賣相,幾天觀察,尤記得在超市琳瑯滿目的貨品之中,大多是慣見的跨國品牌,不會陌生,刻意找來本地貨一看在包裝大小設計等亦無甚差異,提醒我刻下在歐盟之中。一體化後很多東西都整理在有形的標準及規範之下,但原來一些無形的價值觀如審美角度、口味習慣等亦如貨架上的展示,劃一了的亮麗。正如我光顧了幾家摩登的餐廳,那些地方就必然會有倒模出來相近的摩登風格,跟巴黎香港斯德哥爾摩的經驗大同小異,空間和顏色的運用、餐具的款式,食物在碗碟上的展示演出。羊架朝天的姿態、比目魚微彎的弧線,伴菜紅與綠的比重,全然眼熟。發現全球化的呈現不一定需要倚仗知名的快餐店和咖啡館來一統飲食的裝潢味道和氣氛。或許這只是一個潮流,一個無論我身在挪威或愛沙尼正亞也別無選擇的潮流。 相關閱讀:食在塔林.吃熊

22 Oct

吃同一頓美食在香港要花的價錢是在曼谷的四倍,有數得計,當從物價超昂的挪威飛到物價水平稍高於泰國的愛沙尼亞,不花白不花,不挑吃根本就是對不起自己。而作為遊客的禮儀,舊城裡道地的中世紀菜式早已嚐過,思古之幽情毋用再發,好將飽餐的配額留給精緻的法菜和正宗的俄菜。 數天下來嚐新不少,最特殊的莫過於在座無虛席的俄羅斯餐館Troika,點了比鯨肉更難得一見的熊肉,季節限定,以Stroganoff方式燴煮。其實我不太喜好野味,一心認為該與味臊的馴鹿野麋等相似,沒太大期待。只是本著一期一會的態度,不試不知。肉質粗實,如風乾火腿,幸然份量不多,因為腥羶之味如濃縮精華液百倍於平日的牛羊,即使經已混入大量的黑胡椒,配上濃稠酸忌廉和醃菜醬瓜焗蘋果等同吃也不可淡化或昇華,那獨特的原味,來自林中貪嘴的黑熊曾經吃下的飛禽走獸,鮮甜的野果和腐臭的殘肉,日積月累經過肌肉的運動和脂肪的保護提煉而成。如今暴殄在一己的口腹之慾,罪過罪過,淺嚐即止。   還是其他更合口味。Blini是一款厚而小的班戟,有如迷你漢堡扒般的模樣。分別放上一層酸忌廉、一層洋蔥碎及一捲煙三文魚,鹹鮮和甜膩在口腔裡交會,像以刀叉分吃細緻的Canapé,如果能夠花得起當然配魚子醬更好。另點了一道簡單可口的炸魚,給一層極其幼細的麵包糠鎖住一口一口的嫩肉,雖是河鮮但食味淡而清雅,不像英式Fish & Chips的粗枝大葉油膩膩。而整頓晚飯的高潮沒想到以為是小點的俄羅斯餃子,像酥皮湯似的端來,新鮮的麵包底下小小的陶罐盛著熱騰騰跟野箘湯同煮的Pelmeni,一口雲吞的大小,碎肉洋蔥作餡,或許材料醬汁有別,比慣吃的Ravioli、Tortellini或北京水餃來得鮮濃滋味,開懷大嚼下狼吞了廿顆也不覺飽滯,結果臨別塔林時午餐再來吃了兩客Pelmeni,伴以芥辣、蒜汁和酸忌廉。再來炸魚和一大碗Shchi,不似羅宋湯般菜肉盈盈,椰菜為主,酸酸辣辣,消食開胃,不然眼闊肚窄的我經已無福消受。 要是有天我選擇到俄羅斯旅行,甘願冒著會遇到日趨猖獗的種族主義和神出鬼沒的恐怖份子的險,斷不會為了克里姆林宮和莫斯科地鐵,只因喜歡吃。

14 Oct

五年後再次來到愛沙尼亞的首都塔林,不過是延續上一趟未完的旅行。抱住在那裡跌倒就從那裡站起來的信念上路,心情忐忑。莫名的緊張。踏入相同的酒店住進相同的房間,三一三號,打開了門,仍然是那特高的樓底和那特大的窗戶,昏迷了模糊的記憶瞬息如銀器抹擦過後回復了閃亮的光澤,我坐在床沿。莫名的喜悅。 回到最古老的地方開始,事實上在出事之前並沒有踏出過這座被列為聯合國世界遺產的八百年圍城半步。雖然沒有了十二月的積雪,露出來的鵝卵石小路並不見得易走,但我還是樂於迷失在中世紀舊市街的建築之中,幾天的來回遍逛小街小巷,直到認得中央廣場周圍四通八達的路口,沿途旅店酒館、茶座餐廳林立,幾分感覺在倫敦蘇豪偏靜的一偶或斯德哥爾摩舊城區熱鬧之處,若嫌販賣琥珀、毛衣和麻布等紀念品的小店太多,觀光的氣息太濃,大可溜到古城的上半部繞圈而行。 扶欄上斜,傍晚寧謐的山丘不廣,沒有甚麼店舖,偶然可見零星的大使館及一兩所典雅的高級餐館隱在樸實的街尾巷末,金黃色的秋葉底下只聞涼風颼颼,小步小步的走近垣牆上的城臺,俯瞰舊城一面一面珠紅色的屋頂,夾住幾片教堂塔尖的殘影。遠眺整個人口足有四十萬的塔林一直伸延至平靜的芬蘭海灣,漸漸沒入暮色之中。時光緩緩。 要是走出城門,越過一條馬路之隔,卻像跨過了好幾百年。幾座簇新的酒店、銀行大樓和商業中心等櫛櫛聳立。大型商場內進駐了不少國際性知名的連鎖店,作為城市急速發展的其中一個標誌,還有散落四處的上網設施,想到這裡便是KaZaa和Skype的發源地,無怪乎塔林會被喻為波羅的海的矽谷,以及是芬蘭赫爾辛基跨境的擴張,驟眼看來,寬敞整潔的市容跟北歐的城鎮愈趨相似,站在繁忙的大馬路旁名車不時駛過,剎那給我沒有外遊的錯覺。然而偶見那些伶伶仃仃,棄置在市中心的百年破舊木屋一副待拆的模樣,我知道我還在將會大興土木的愛沙尼亞。 其實在市中心以外,我應該到新建的Kumu藝術館大開眼界或在沙皇夏宮、沙灘浴場及大小博物館之間穿梭,可是我選擇了前往地區醫院Mustamäe一行,一處非去不可之地,一個是次旅程的重點,我就在那裡渡過了五年前的聖誕前夕。可是我對其從來一無所知,只記得從醫院向外望是「屋頂橙橙紅紅的一塊一塊」。多年來想像那是一座冷灰色的龐然大樓,內裡只有昏黃的燈光和暗啞的牆壁。有別於現在眼前沿途所見蘇俄時期的混凝土公寓,排列有序的在連綿的綠化公園之間,整齊、美麗。 到達了,原來Mustamäe醫院只是普通尋常、帶點殘舊的大樓一座。距離市區不遠,周遭是低矮的樓房,感覺空曠。推門內進,跟外頭一樣恬靜,不似是醫院卻像閒適明亮的社區中心,設備新淨,應該在不久前才翻新過。幾個分坐的老人在閉目養神或讀報或不知在等待甚麼的,偶然向我投下好奇的目光,而我正以敬虔的心情站著細察四周,比身在瑰麗的大教堂或隱世古剎之中感到更大的激動及平和相互交替。我當下明白圓滿之義。 這是一趟充滿象徵意義的旅行,要以相距五載的時光來完成看似實在太長。但短短數天的愉快已給了我非常的勇氣,叫我振作上路。感謝。 *醫院門外的大樹在複印過來後倒真的像一尊微笑的坐佛 相關閱讀:輪椅上的旅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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