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旅行用品篇之當平平無奇湊在一起的吸引

很多東西平平無奇,湊在一起卻忽然奪目起來,讓你有一種非要不可的錯覺。譬如這一套禦寒用品,像型格酒店的一套互相輝影出來的和諧,毛巾、暖水袋、眼罩和襪,有啡、灰二色,每一件卻是無印過無印的設計,怎樣茄士咩的質料也好,不可能值三百英磅吧,三十磅就差不多,一看之下,原來出自英國的 Browns,一間是我心中謀人寺之一的店。哈。

source: travel accessories by Bamford via popbee

現捉現吃 挪威的綠海膽與紅海膽

請記住,海膽是否人間美味,往往關鍵在個人第一次吃到的海膽是否新鮮。那麼怎樣才稱得上新鮮呢?

現捉現吃便是。

northern norway

海膽品種全球近千,黑、棕、紫、黃皆有,而在北挪威沿岸最常見的則有綠海膽與紅海膽兩種,前者挪威語又名Drøbak Kråkebolle,如奇異果一樣大小,三五成群的抓住岩岸,而後者直譯為Rød Kråkebolle,混在大堆海藻之間,鮮橙艷紅像西柚似的,在淺海處非常容易看到。不過兩類也無人採拾,縱然水清無魚零污染,原因是一來挪威人沒有食用貝介的傳統,舊日只作魚餌之便,更何況是沒肉可言的海膽,二來挪威北部在飲食上更為保守,吃魚已經足夠有餘,無意嘗新。

那麼「坐石嘗膽」的任務便交由小滿與我去辦,請跟我走,一起看看我的攞膽之旅。

green sea urchin

corals of green sea urchin

第一天是綠海膽,採用最原始的方法,但非下海徒手潛拾,因水太冷,只是待退潮時分走到岩岸低處,以結上小網的長桿直接從海裡撈起,牠們遠比我想像中生猛,大家從短片可見即使將其暴露在空氣裡也不減活動能力,滿殼棘刺左撥右擺,還可緩步前行,放回水桶之中全身的管足又立即向外伸展,生氣勃勃。或許受驚的關係,這些其貌不揚的綠海膽還從殼頂的肛門不斷排出顆粒來,是不是未曾完全消化的海藻便不曉得了。

第二天是紅海膽,今趟要駛船到附近海域各個孤島的崖壁下打撈,牠們的賣相當然漂亮得多,據科學家新近發現紅海膽的壽命更可達二百歲,猜想手裡這些不刺手的海刺蝟亦該有七八年長,非常墜手,不過活躍程度不及綠海膽,半透明的管足一條條懶洋洋的,不太擺動。

red sea urchin

the anus of red urchin

the mouth of red sea urchin

a bucket of red sea urchin in norway

我們很快便取滿一小桶,回到島上逐一打開,先將海膽反轉,清楚看到中央處開合的口器和五齒,插入小刀繞一大圈將底部掀起、扯走,倒去海水,可清楚見到橙橙黃黃的生殖腺,即是夢寐以求的海膽籽,潤澤飽滿,我急不及待搯一小匙大啖吃下,鹹鮮一樣但味道遠遜綠海膽的濃甜,也不帶餘韻,卻有一絲苦澀,雖然知道秋冬才是紅海膽肥美的季節,看著色淡味寡的卵一瓣一瓣,再對比採拾時的樂不可支與期待,終究有點失望。

the roe of red sea urchin

既然如此,這裡風涼水冷,水草茂盛,實在是海膽「長治久安」之地,何不將食味甘香,更勝一籌的品種如紫海膽、馬糞海膽等等「移居」過來,大舉發展方興未艾的海膽養殖工業呢,假如你這樣的問,就容我代答,不必了,請順其自然吧。

為什麼呢,世界已經有太多饕餮,再多特級的海膽也滿足不了,要從山長水遠的挪威運送至世界各地,到頭來不是要用上更多防腐劑嗎,請記住,不鮮不吃,而說來曖昧,事實上挪威是開始有出口海膽的。唉,世界請別轉得太快,最後,恐怕二百年命也要嫌短。

挪威北島偶拾之二

寫得太慢,還走到北極圈去

從地圖上看我現在身處地方的緯度正好踏在北極圈的邊邊,從地面上看是近海的靜和遠山的荒禿,山勢幾近垂直而下,冠以積雪,大白天下沒了去年忽雨忽霧在攀高偎低的陰冷,這裡天天天晴,不冷反熱,帶來的幾件冬衣用不著,更要赤膊,本來白哲的膚色不到幾天便立即變黑,僅看照片的我在藍天碧海前面,還會以為是到了泰國印尼某某島去。

係就好啦。

 如果真的是在熱帶,老早就成了億萬富翁,因為這裡有幾個大大小小的島嶼為小滿老家所有,現實中是風急樹矮的島上當然看不到椰林婆娑,而苔蘚地衣糾纏成網倒是漫山遍野,岩岸還堆滿偏黃帶綠的海藻,清澈見底的海床上海膽海蔘海腸處處,恨不得馬上下水徒手採拾,活像原始人麼,環顧四周不見一車一路一燈,實在蠻荒得很麼,但有無線網絡,我還以手機Twitter狀況,實在荒謬得很麼,為什麼我在這裡。

寫得太慢,還走到北極圈去,旁人以為我在度假,對於不曾上班十年的我,這還算不算是假期,帶了手提電腦來也不見得就能多寫,我必須承認意外和手術過後,我的頭腦不行了,大多時候無法集中精神,或曰懶散,理解能力每況愈下,行文如流水得心應手的日子一去不返,懊惱與沮喪在心頭自知,自己給自己的壓力很大,因此寫得更慢。慢到前兩年的遊記還只有圖片不見字的埋在檔案堆裡,又或太多開了文章的頭卻接不到下句。

像以上幾段文字已是上星期所寫,這兩天不見陽光便冷得滿身不自在,從我們自己的島回到較為開發的主島上的祖屋裡,沒有窩在床上的時候便坐在爐火旁百無聊賴,或穿戴厚重外出,沿島上唯一的馬路從南到北以時速五十公里慢駛的話,兩邊是海,有沙灘、沼澤、山丘、叢林、菜地、牧草,一來一回也要四十分鐘,所以我不過附近走走,見牛緩步迎面而來,見羊奔跳逃往林後,見我的柴犬繫繩時慢條斯理四處嗅,放繩時疾跑穿田過樹又帶笑回來,帶牠上船一起出海捕魚,風不平而浪靜,置魚鈎於百米深海之處,不消三數分鐘便取魚席地而宰,以各類鱈魚為主等等,只留下肉排與肝,其餘拋給逐船而飛的鷗群。

 這裡的海鷗不眠不休,無時無刻的在叫,時而高尖悽厲,時而低吟調情,像機關槍與鐘擺滴嗒交錯,害我不能穩睡。好在早起的鳥兒有蟲吃,我可以天天細嚼豐盛的早餐飽肚,醃魚漬瓜炒蛋,想到海鷗只能急急的以吞代咬的爭取食物,便不該怪牠們喉嚨大開。

又停了幾天再寫。這時候我已經準備南下回家,口裡說悶,細心想想實際上又比上年的北挪威之旅發掘到更多,容我日後一一道來,最重要是發現自己原來能夠愛上這裡,當我能夠再次愛上寒冷的氣候,如果。

挪威北島偶拾之一

我的Ricoh GX200

事有湊巧,無論是上海、首爾或台北,共行的友伴同是手執一部Panasonic LX3上路,沿途抓拍要多美麗又有美麗,縱說顯示屏上的色彩看不得準,但濃豔有若添上味精的視覺效果,仍然瞬即攝人心動,動心的想過擁有。

不過刻下手頭上已有這部回港翌日隨即買下的Ricoh GX200,驟眼相比,少不免失色見絀,實情則是全因我不肯用腦之過,光圈愛漫遊麼,快門慢關,對焦錯落,情深景卻淺,曝光太多,要閃燈的時候又偏偏沒閃,幾個簡單的按鈕也弄不清楚,該死的人是我,旅途中萬千絢爛風光最終歸為螢幕上平淡的千萬像素,以眼見為真的習性來說,回憶總是好像差了,一點點啦。

無論如何,有好過冇,看圖記事於蕩入腦退化階段的我來說愈來愈重要,要知道不少朋友的面孔我已認不出來,遑論輪廓的大概,現在至少有眼耳口鼻,而怎麼說Ricoh GX200也比舊有的Sony Cybershot好,科技發展一日千里而售價愈調愈低,我的Ricoh GX200 VF Kit也不消三千多元,跟原裝袋,另送額外電池、記憶卡、保護貼及一些無關痛癢的禮品,買吧買吧買吧,即場試機測光測黑點,拍第一張照,值得紀念開光的一刻,不好意思,百老匯的員工,你們入鏡了。

老生常談,最好的風景都記錄在心裡,那麼照片的作用不就是提醒一下,搖一搖我這條正在打呼嚕的人生。

亂行一通零九遊亞之一

亂行一通零九遊亞

悠悠假期,樂而忘返,將回挪機票的日期改了,又改再改,為的將快感延長,但三個月連綿的興奮未免太過刺激,就像射精一刻過後很累很累。

回來癱軟了一星期後慢慢從渾噩中醒來,開始回味,整理一下,發現一整季的旅程就只有亂行一通,沒有多少按照原定的行程玩樂,倒是即興到了上海、首爾及台北短遊,以及來回香港深圳多趟,大吃大買,也飽覽風光人情太多,看著屏幕上千百張放大縮小的抓拍,思前想後,認為還是要有花點文字來將記憶洗刷的必要,像穿過的衣衫用過的碗筷,一一整理放好,當初縱然亂行,最後也是一通,全是我的,全在我的。

吃在西班牙之甜的冒險

大概要當西班牙人便先要長出一副甜牙齒。不然怎麼能夠吃下這個作早餐,外型如拉長了的油條,味道如冬甩,還要蘸上熱朱古力漿的Chocolate con Churros。我貪新鮮的叫了一客,朱古力甜得過態卻沒有可可的香且稀如開水,而炸卷的口感脆不及油條又軟不比冬甩。每咬一口像吞下一匙糖與油,感覺很糟,給店外瀰漫的香氣騙倒了。

及後走近雪糕店,目光又黏在菠蘿和士多啤梨,西瓜與奇異果的亮色之上,有著Gelato高低起伏濃稠的形態,管它是乳酪冰沙雪芭或雪糕,都是由果泥凝固而成吧,挑好幾款便面向大海準備一搯一搯的細嚐。舌捲冰山,染了滿腔的紅紅綠綠,原來是人工合成味道,假得要命,恐怕果汁與糖已是一比九十九的份量,再在杯上擠放蛋卷灑落糖粉,真的是雪上加霜,受不得了。

從此戒心起,好幾趟看到眼前的牛角包和蝴蝶酥明明色香俱全,心裡卻無稽的覺得西班牙的糕餅總先給糖水泡過,一於忍口。最後,走在超市裡頭更一反熱衷嘗新的本性,芸芸百種雪糕視而不見,一手抓起熟悉的Häagen-Dazs Cream Crisp,縱是甜,也是可接受範圍以內的甜。學會了不再隨便論斷人家千里迢迢到國外旅遊仍要天天吃唐人餐的堅持,或人在異邦的老美依然獨沽麥當勞一味但求安穩的決定,冒險不來,別勉強。